东缪音不说话,只是生硬的点头。
萧卓世见她这般,轻笑一声,掌心贴在对方的脸颊上:“生气了”
东缪音摇头,萧卓世哈哈笑了两声:“明明就是”这般话音刚落,几个女学生便从门口走了进来,萧卓世见得是东缪音在班里的朋友,便朝他们点了一下。
那些个女生也是识趣,见东缪音男朋友在这便说了两句客套话便要离开,萧卓世怕是没见过这情况,有些不好意思,恰好他也要先行与东戈登谈些事,便只说了句哪是妨碍之类的,便与东缪音道了个别。
东缪音呼了口气,对对方的告别加以回应,听得自家女朋友说话,萧卓世这才安了心,转身离开。
“走了呢,你男朋友”来的几个女生将东缪音围住,一个替她背起背包,另一个将萧卓世送给她的及膝大衣叠起,另外两个搀起东缪音,话语似连珠落地般从左右分别袭向她:“你男朋友,走了呢”
“怎么不说话”左侧的女生说。
“说不了话了吗”右侧的女生说。
三人拐过教学楼,往体育馆走,东缪音全程抿着嘴巴没有说话,不知是因为寒冬还是如何,身子偶尔会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而抓得她这一点的两个女学生,又会满是讽刺的针对她,对此,她只能以抖动身子加以回应。
废弃的生物园里,两个女生将她放下,失去支撑的身子自然跌落在地面上,雨后的污泥溅在她的校服上,慢慢的扩散开去,对此不管不顾的她只是任由身子蜷起,无法控制的嘴巴发着莫名其妙的呜咽声。
“你们这是多少天没给药了啊”
听得熟悉的声音,这东缪音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苍白脸孔上失去光彩的眼睛只看着眼前蹲着的,一头黄毛的男人。
以及他手里拿着的注射器。
“多可爱的家伙”见她抬头,近藤索罗门笑了,“衣服弄脏了要被发现的”
这般说着,他便伸手去解东缪音的领子扣子,解不到三颗,他的手臂一扬,衣物撕扯的声音便在这废弃的生物园里响起。
那几个女生见东缪音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啧啧的说着些侮辱人的话,直盯着注射器的东缪音的眼睛溢出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却无法将脑袋从这根东西上转开,甚至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只有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手臂上的五六个针孔知道她的无奈。
黄毛的家是一个十分阴暗潮湿的地方,但被赶出破和的吴希凯哪会在意这些
所谓患难见真情,以前的兄弟哥们,听得自己被丧冲训斥赶走,哪还有什么心感受留自己,反倒是这口气重的黄毛,看似轻浮却讲义气,世上哪还有他这样的好人。
他坐在小茶几前的木板上,将自己要走前从明宫那偷来的手枪放在桌子上,五六十颗子弹如同散花似的落在他的身旁,他随便的捡起一颗,目光便变得犀利起来。
杀希朗的人,把自己赶出去的人,背叛了自己的人,收了钱不干事的警察。
还有江桥。
这些人,都要死。
如此这般,怀揣着对自己意识发生了什么的不安,频繁往返与医院、可芙香的公寓以及东戈登家的江桥,便在这种急急忙忙和不知所谓、感觉得到庞然大物的接近却又没有任何应对方法的割裂里度过了最为无聊的一个冬天。
然后,春天将至,一切都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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