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绮年皱眉,刚想问他是何人,转而一想太守别院只有那大少爷住着,看他华贵的穿戴和随意的举止,便猜晓他的身份。
带着一点疑惑,一点惶恐,她悄悄打量他,英俊、痞气是他给人的直接印象。
吴渊并没有因为罗绮年不回答他的问话而生气,见她像只小猫咪一样警惕又好奇地打量自己,仿佛只要他冒犯她,她便能随时举起爪子挠自己,好玩极了。
兴致来了,他噙着坏笑,扇柄抵着下巴围着她慢慢转了圈,不时发出啧啧感叹,成功地看见她全身僵硬,满是防备。
“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
布衣荆钗专属农妇,美人儿还是绫罗绸缎加身漂亮。”
罗绮年皱眉:农妇怎了了农妇当中好看的多了去了,千金小姐也不一定比得上
罗绮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害怕:“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掳我”
“美人儿,你说我为何掳你”他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邪恶极了。
可罗绮年却从他坏笑着的眼底看见恶作剧的光芒,只有孩子气的捉弄,没有阴暗的狠辣。
她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眼神清明的人坏不到哪里去。
她有心思开玩笑了:“你去拿柄镜子照照,再没有比你还好看的人了。”
颓子的心咯噔跳了一下,小姑奶奶哟,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大少爷最讨厌别人说他长得好了。
不过吴渊却不生气,反而点点头:“嗯,没见过你的时候我也觉得自己好看,见了你后就自惭形秽了。”
“放我回家吧,我想我的家人了。”
“进了我府上,我就是你的家人了,你还想回哪儿去莫非,你喜欢红杏出墙那可不行,本少爷最讨厌戴绿帽子了颓子,明儿个找些工匠来把院墙加高三尺”
“”
“”
“听说你厨艺不错,以后本少爷的一日三餐就由你负责吧。”
“”
不待她反对,吴渊已经带着小厮潇洒离去了。
“少爷,您打算收了她”
吴渊邪笑着看了他一眼:“收了又如何不收又如何”
颓子苦巴着脸说:“少爷,您玩玩可以,千万别出格。”
吴渊回头看看风雪中隐约可见的小楼,暗忱此女子有点小聪明,不过手法太拙劣了。
他有点期待她那据说经常虐待她的丈夫了。
“她放飞的风筝都找回来了”
“都在少爷书房放着呢,一只没少。
”
韩轩两人顺着车辙一路疾驰,却在县城城门口不远处失了踪迹。
因为城门口来往车马行人太多,混乱的印子层层叠叠,分不出哪条对哪条了。
“大哥”
“先进城。”
清河村李家。
李贤仁破天荒搬出闲置已久的焦尾琴,“春风又绿江南岸”、“秋水悠悠”、“空山寂寂”,听得人心都飘渺虚幻、宁静致远了。
“我儿,事情办成了”
“母亲尽管放心。”
韩秀拄着扫帚立在角落,目光痴痴,她的李哥哥,天生高贵优雅。
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衣,比雪花还要干净;他那春风化雨的微笑,比阳光还要温暖;他那满腹诗书的风华,比大儒还要博学。
她觉得她自己也渊博了,因为李哥哥教她念的书她都会念了,教她写的字都记住了,村里的姑娘媳妇儿没有比她更聪明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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