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年底,团部得到一个前往wS学院培训的名额,团长、政委力排众议,将他送去学习。
在那个年代,进入wS学院,就意味着为提干铺平了道路。
同乡纷纷祝贺,他写信将喜讯告知父母和即将从军事院校毕业的哥哥。
父亲后来信中说,老家还为此摆了酒席。
wS学院的生活枯燥艰苦,但为了“商品粮”这个目标,他坚持了下来。
这里的生活比家里好,目标又明确,他异常勤奋努力。
在军事五项比赛中,他夺得射击、单兵格斗、武装越野(含游泳)三项第一,另外两项第二,荣立二等功。
校领导欣赏这个尖子生,发展他入了党。
军校生涯结束时,校方动员他留校担任教练(即提干为技术干部)。
团部却来信要他回去,并虚位以待警卫排排长一职。
深受“知恩图报”传统教育的华明清,认为若无团长、政委的赏识,便没有自己的今天。
于是,他婉拒了校领导的挽留,决定返回原单位。
然而,命运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却终生难忘的玩笑。
他努力拼搏,兜兜转转,却又回到了原点。
其中的滋味,难以言表。
难道命运决定的,我必须要在农村干一辈子?
他感到深深的彷徨。
想到此处,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此时,国家已恢复高考四年。
这在他心中燃起一丝新的希望,毕竟,对农村青年而言,又多了一条奋斗向上、离开农村的道路。
学习?
高考?
这可是万人走的独木桥啊。
难度可想而知,他并无把握。
毕竟已离开学校三年多,他名义上是高中毕业,实则高中只正经念了一年。
退伍前,他特地去过新华书店,想买些复习资料,看看能否备战高考。
但站在柜台前,翻看那些书籍时,他发现太多内容根本看不懂。
每本书售价十几元,他摸了摸口袋,最终没舍得买。
可若就此回乡务农,他心有不甘。
怎么办?
想参加高考,时间不等人,满打满算距离7月7日的高考只剩六个月。
与其说是复习,不如说是从头学起。
六个月要完成三年的学习任务,可能吗?
这条路能够走得通吗?
就这样回去,难免被人笑话。
他自己不怕,却怕父母承受压力。
他可以向父母解释退伍缘由,父母也能理解儿子,但要让周围所有人都理解,太难了。
总不能逢人便说儿子退伍的原因吧?
那与鲁迅笔下的祥林嫂有何区别?
想到这,他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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