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跟在后面,上面有两名驾驶员和我的秘书。
车子开出安海城区,当时歹徒的车停在高速路口待命,他们居然放过了我和段安邦的车,突然冲出来,拦在了我的一号车前面。”
“那些人身穿黑衣、头戴黑套,下车就端着冲锋枪,对着我平时坐的位置疯狂扫射。
我秘书中了三枪,好在两名驾驶员没事。
歹徒以为得手,立刻逃窜,段安邦没让我下车,他自己也没动,只打电话问了情况,又联系张文顺赶去现场处理,当场还布置了陷阱计划,之后就带着我上高速走了。
后来张文顺他们追捕时击毙了歹徒,顺着歹徒的车和身上的银行卡,查到了建康市。
后面的事,你们也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管维诚捻着筷子,缓缓分析道:“这么听来,段安邦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他当时跟你一起去省委,你要是出了事,他这个陪同人员责任重大,根本脱不了干系。
他那时候已经是常务副厅长,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离副部级就差一步,自然要优先保住自己的前程。
至于布置陷阱,一方面是想撇清自己的嫌疑,另一方面,能不能抓到人、抓到多少人,就全推给张文顺了,他自己落了个干净。”
杨成勇连连点头:“维诚分析得有道理,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要是当时你没跟他同车,说不定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其实这事不难查,只要问问张天佑书记当时是怎么交代汇报时间的,一对照,就清楚了。”管维诚补充道。
杨成勇笑了笑,坦诚道:“也就你们纪委有这个权限查这事了。
说到炸弹,上回出事的时候,他们就该查到出处了,结果还是被段安邦压了下来。
根据我们清查的结果,这次用的炸弹,跟上次是同一批次的。”
他语气凝重起来:“我接手Jh省军区的时候就发现弹药库少了一批炸弹。
这对我们军区来说,是天大的责任事故!
我一接手就严惩了当事人,这些年也没停过追查这批炸弹的下落。
没想到,它们压根没离开建康,最后落到了江建国手里。
可当年的当事人,压根没跟江建国有过交集,这批炸弹是怎么流到他手里的,至今还是个谜。”
华明清眼神一厉,肯定道:“这就是江建国的狡猾之处。
这种脏事,他肯定不会亲自出面,十有八九跟他的秘书有关。
司马相跟着他还不到四年,查一查江建国的前任秘书,说不定能有收获。”
杨成勇思索片刻,赞同道:“明清分析得对啊。
这事发生在五年前,这么算来,江建国涉毒涉黑的时间可不短了。”
华明清点点头,继续分析:“我一直想不通,一个前途光明的副部级干部,犯不着去碰毒品这条死路。
显然,他是早年间就陷进去了,越陷越深,根本拔不出来。
涉毒必然涉黑,一旦沾了黑社会,想脱身比登天还难。
Jh省警察系统大面积瘫痪,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他们经营了这么多年。”
“我始终觉得鲁铁平是个关键人物,从他对任卫国的操控就能看得出来。
都被关押了,还能指挥任卫国跟江建国搭线搞动作,可见他的掌控力有多强。
顺着鲁铁平这条线深挖,肯定还能挖出不少人。”
管维诚点头附和:“鲁铁平现在在公安部专案组手里,我们也想提审他,就是时间还没排上,估计要等春节后了。”
华明清看向周秉贵,笑道:“周司令跟他打过交道,不如给我们说说,鲁铁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秉贵笑了笑,回忆道:“我跟他共事过两年多,这人性格不张扬,在常委会上一直保持中立。
你们也知道,我以前在琼花市也向来中立,所以跟他、还有尉金欣都走得比较近。
现在回头想,有件事挺奇怪,政法系统里,鲁铁平推荐的人,基本上都能一次性通过。
他也不越界,除了政法系统,其他领域从不出手,看上去特别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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