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海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可得好好研读一下《章程》和《根本大法》了,看看中枢理政全会代表、国事察员究竟该如何履职。
我记得上次你在这里谈这两部大法时,可是头头是道啊。”
这是一记典型的“捧杀”。
燕海涛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但华明清此刻并未察觉其中深意。
他笑了笑,坦诚回应:“燕部长,实不相瞒,关于如何履职,我还真没认真学过。
这次回去后,一定补上这一课。”
“说的是老实话?”燕海涛眯起眼睛,目光如炬。
“当然是老实话。”华明清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我压根儿没想过自己能当选代表。
我这人读书向来不求甚解,这是我的缺点。”
燕海涛嘴角微扬,继续“指点”道:“代表都有提案权。
依我看,你应该围绕服务型ZF和那三大改革,分别搞几个提案出来。
这几个议题,很有讨论价值。”
这句话一出,华明清心里的警铃隐隐作响。
他不再轻易点头,而是静静看着燕海涛,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
片刻后,他慎重地回答:“燕部长,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谢您的提醒。”
燕海涛之所以如此“热心”,自然有他的盘算。
胡安邦如今已是正厅级大员,且在地方上站稳了脚跟。
燕海涛敏锐地察觉到,胡安邦对华明清的依赖和追随程度极高。
华明清这个年轻人,以不到两年的时间,在Jh省搅动风云,做了四件震动全国的大事,其政治意义非同凡响,清晰地勾勒出未来政治经济的走向。
无论是服务型ZF,还是三大改革,任何一项都是了不起的成就。
如果不加以遏制,华明清的影响力将愈发难以控制。
燕海涛预感到,未来几年Jh省的经济地位将在全国大幅提升,而这背后最大的推手就是华明清。
郭德龙培养出了郑卫国和华明清这两员大将,足以自傲。
胡安邦在燕家第三代中已占得先机,而管家事实上已经接纳了华明清。
管家有了管维诚和华明清的组合,在YJ城几大家族中已占尽优势。
此时此刻,只能顺势而为,不可强求。
燕家第三代尚未形成气候,胡安邦的经济能力虽拔尖,但政治能力尚未完全展现。
燕家与管家的盟友关系必须维持,这有利于培养自家的第三代。
燕海涛心中冷笑:无论这次“捧杀”是否成功,燕家都有利无弊。
他要在管维诚与华明清之间埋下竞争的种子,相信他们不久就会对立。
通过“捧杀”为华明清树敌,若他承受不住压力,势必会向燕家求助,届时燕家便可居高临下地掌控局面,甚至收复此人。
无论成败,燕家都毫无损失。
打定主意,燕海涛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中午的餐桌上,气氛融洽。
达远和明慧两个孩子天真烂漫,给长辈们带来了许多欢声笑语。
午饭后,华明清一家告辞离开。
他早已与党跃进、华明方约好,在办事处聚会。
到达后,两家人都已就位。
很快,众人自动分成三拨:顾佳慧带着孩子们去玩耍;郭姗姗领着两位弟妹聊天;华明清则与党跃进、华明方坐在一起,交流工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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