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军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经过今天下午的政策攻心,再加上今晚的学习,我估计会有不少人开口。
这帮人本质上是投机分子,墙头草随风倒。
一旦发现被抛弃,为了自保,他们什么都肯说。
至于江湖义气,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我的建议是,抓典型,攻心为上。”
华明清微微颔首,目光中透着一丝赞赏:“思路很清晰。
那些所谓的‘记者’,既然也是这盘棋上的卒子,就按同样的规矩办。
不过,建军,有个棘手的问题,那两名行凶的保安,现在关在哪里?
这涉及到刑事与民事的双重责任,家属那边怎么安抚?”
“这个我知道。”华明清摆了摆手,打断道,“人,暂时不能交给你们。
这两名嫌疑人牵扯到另外的特大案件,案情复杂,必须由更高层级的部门直接提审。
但是,你们的工作不能停。
起诉书,无论是刑事还是民事,检察院要立刻着手准备。
证据链要锁死,赔偿一分都不能少。
你们先去安抚家属,告诉他们,市委市府就是他们的靠山,这个公道,我们替他们讨!”
“明白,华书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刘建军郑重地点头。
“还有一件事。”华明清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叫你们过来,主要是想请你们听一段录音。”
刘正奎手脚麻利地调试好设备,按下播放键。
很快,贾春延那带着哭腔的嗓音和李昌豪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播放结束后,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刘建军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华书记,这位李部长,何方神圣?”
“李家的人。”华明清言简意赅。
“李家?”刘建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跟我们琼花市有过节?”
“过节?
谈不上。”华明清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们琼花市没人惹得起他们。
问题在于,我们的医改方案,动了他们的奶酪。
为了利益,他们不惜制造事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否定我们的改革。
至于他们是谁,你们不用深究,那是上面的事。”
说到这里,华明清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凝重:“现在的重点不是纠结他们的身份,而是这段录音透露出的杀机。
你们听出来了吗?
李昌豪根本不知道人被关在哪里,但他正在想办法‘捞人’。
正常途径走不通,他们就会走‘非正常’途径。
这才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生死局。”
刘建军倒吸一口凉气,点了点头:“这么说我就懂了。
来之前,省城有个陌生号码打给我,旁敲侧击问琼花市有没有大动作。
我当时留了个心眼,没透露半个字。
现在看来,他们确实是在瞎子摸象,不知道人关在哪儿。”
马恒峰一直紧锁的眉头此刻拧成了一个“川”字,忧心忡忡地说:“华书记,现在人关在市看守所。
如果对方真要硬来,看守所的安防力量……我担心有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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