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
或许是受到了白天测试的鼓舞,晚上参加自发加练的人数激增,几乎全员出动。
而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华明清的宿舍却显得格外安静。
他依旧雷打不动地坐在桌前,台灯洒下一圈柔和的光晕,映照着他专注的脸庞。
没有人去打扰他,也没有人敢拿自己去和他比。
朱培德现在的状态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他主动揽下了打水、拖地这些杂活,原本那种上下级之间的隔阂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战友般的融洽。
次日清晨,早操的号角还没吹响,学员们已经整装待发。
按照华明清的要求,二班全员出动,无人缺席,无人督促。
大家根据自己的体能,背负着不同重量的配重,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中。
华明清的负重,从最初的二十公斤,增加到了二十五公斤。
仅仅维持了两天,他又悄然加到了三十公斤。
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规定的时间做规定的事,雷打不动。
就这样,一周的时间在汗水与墨香中悄然流逝。
这一周,看似平静,实则惊雷滚滚。
教导大队对学员们进行了射击训练的第二阶段考核。
规则严苛:双手或单手持枪,二十发子弹射击二十个靶子。
其中十个固定靶,十个活动靶,距离均在十五至二十米之间。
限时十分钟,活动靶出现二十秒,间隔十五秒。
命中六发及格,八发良好,十二发优秀。
二班的平均水平令人咋舌,全员通过。
而华明清,纯粹是出于对射击的热爱,二十发子弹,枪枪咬肉,靶心全中,简直是把考核场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然而,外面的世界,早已风起云涌。
周四晚上,刘文兴的一通电话打破了表面的宁静。
“明清,对方动手了。”刘文兴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意,“针对你那两篇文章的批判文章发出来后,我和思哲、继先按兵不动,晾了他们三天。
这帮人以为我们怕了,以为你正在军训,无暇分身,是孤军奋战。
结果到了第四天,他们彻底疯狂了。”
“网上、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声讨你的声音,炒得沸沸扬扬。”
华明清握着电话,神色平静:“然后呢?”
“然后?
然后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刘文兴的语气中透着一股狠劲,“火力全开!
我们从理论高度对他们的谬论进行了严厉驳斥,更直接揭露了他们所举案例背后的真相,那是典型的不作为、乱作为!
我们指出了这种行径带来的巨大破坏性。
舆论界瞬间哗然。”
“值得一提的是,国内多家主流媒体已经倒戈,加入了我们的阵营。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会陆续披露各地不作为、乱作为的丑闻,形成围剿之势。
d校宣传部也罕见发声,发文力挺你的文章。”
“高宣部已经下发通知,整顿新闻媒体、整顿记者队伍、加强理论研究、整顿专家队伍。
一场从里到外的大清洗,开始了。”
华明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燕海涛动手了。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身为分管意识形态的高层,如果连这点风浪都镇不住,那才是咄咄怪事。
与燕海涛的几次交锋,让华明清对这位对手的行事风格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对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有了这根定海神针,华明清心里更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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