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心里跟明镜似的,在这个波诡云谲的局势下,自身的硬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自从从胡安那里得到确切消息后,他便有意识地加强了体能储备,力求将身体机能和技能恢复到巅峰状态。
周一到周四,日子过得按部就班。
白天,华明清除了常规训练,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地图室里。
朱培德也是个人精,应华明清等人的要求,不知从哪儿翻出了教导大队及周边详尽的地形地貌图。
这正中华明清下怀。
整整三个白天,他带着武键洲、老王这几名转业干部,对着二十多张地形图死磕,将周边的山川河流、沟壑林莽刻进了脑子里。
为了强化肌肉记忆,华明清又让朱培德搞来了一辆旧面包车。
周四一早八点,华明清亲自掌舵,载着武键洲等人,对着周边地形进行了实地踏勘。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连续三个半天的奔波,直到周五中午,这片山区的每一道褶皱都印在了华明清的脑海里。
周五下午,朱培德拿着作训处的通知进了宿舍,神色严肃:“通知下来了,申请提前考核的七名学员,明天上午八点,进行最后一个科目,按坐标找目标。
作训处的考官七点五十到,现场下达考题。”
一石激起千层浪,宿舍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既是考核,更像是一场充满未知的游戏。
以田毅为首的一帮人围住了朱培德,嚷嚷着要观摩。
未参加考核的学员大多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起哄声此起彼伏。
朱培德双手一摊,无奈地苦笑:“同志们,我也想让大家开开眼,但这活儿没法观摩。
除非你们能调来直升机,把大伙儿吊在半空中看,否则没戏。
第一,目标可能在大山深处,也可能在深沟水底;第二,每个人拿到的坐标都不一样,我也压根不知道目标在哪,带你们去哪观摩?
我要是知道了再带你们去,那不就等于泄题了吗?
这跟小时候玩捉迷藏一个道理,藏宝地得保密。
行了,都别吵了,明天各忙各的去。
想取经,等他们考完回来,让他们给你们讲故事。”
田毅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哄笑一阵,各自散去。
周五晚饭过后,华明清避开众人,拨通了楚运河的电话。
“老楚,明天上午八点,我要参加‘按坐标找目标’的考核。”华明清的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头,楚运河语气沉稳:“收到。
我和另外两名从琼花市调来的战友,已经把教导大队周边五公里的范围摸排了五天,地形烂熟于心。
你明天拿到考题发个定位,我们就能锁定方位。”
华明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我知道了。
你们也小心,别暴露。”
挂断电话,华明清心中大定。
这小子动作够快,竟然悄无声息地调来了两名精锐警员。
华明清深知这背后的分量,这是要动真格的。
虽然他不希望明天出意外,但在这个空旷的山野中,一旦遭遇伏击,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上有老下有小,他绝不能让自己在这里翻船。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华明清暗暗握拳,既然对方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把大的,争取一网打尽,彻底消除隐患。
其实华明清并不知晓,这场考核的时间变动,正是老爷子的意思。
当初管怀录汇报胡安的情报后,老爷子当机立断,指示将原本定于夜间的考核硬生生改到了白天,并严令加强保护措施。
姜还是老的辣,白天视线开阔,魑魅魍魉更难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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