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百姓几千年来对官府有敬畏心,只要日子过得去,谁愿意没事告状?
信访,就是我们监管体系的前哨站。”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追问道:“那理论依据呢?
别跟我说是为了搞钱。”
“我读过《资本论》。”华明清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上半部讲剩余价值,下半部讲再分配和同化异化。
现在的理解往往局限于剥削,其实太狭隘。
再分配理论指导我们如何在市场竞争中生存,而同化异化理论,则揭示了新生事物从兴盛到衰亡的规律。
这正是我们加强监管的哲学基础,防止资本无序扩张导致机体坏死。
西方的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其实也是这套理论的变种。”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自己的核心观点:“列宁在《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中提到,垄断是资本主义的特征。
我们讲集中力量办大事,本质上也是一种资源垄断,但这正是制度的优越性。
伟人说过,‘政治路线确定之后,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
战争年代用军事干部,和平年代就要用经济能人。
设计师说‘发展才是硬道理’。
我们不能用封建帝王那种‘制衡权臣’的权术来管理现代经济,那种平衡术只会内耗,阻碍生产力。
监管不能缺位,缺位才会滋生真正的小山头。
时代变了,监管手段也得迭代。”
老爷子听得入神,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对几位伟人的思想吃得这么透。
他微微颔首:“你们的监管体系看来是动了真格的。
这么做,优势在哪?”
“有钱。”华明清言简意赅,“琼花和安海最大的特点就是财政富得流油。
因为我们国资委是真正的‘国资委’,国企利润远超税收。
安邦最清楚,这就是我们跑得快的燃料。
如果把这些时间都花在争权夺利上,哪还有精力搞发展?”
老爷子转头看向胡安邦:“安海一年多少?
琼花多少?”
胡安邦略一思索:“姥爷,安海去年财政一百五十亿以上。
琼花……去年是一千一百多亿。”
“建康呢?”老爷子突然问。
胡安邦摇摇头。
华明清接过话茬:“建康今年不到四百亿。
所以,琼花的后劲,建康连车尾灯都看不见。”
老爷子眼中精光爆射,显然被这个数字震到了。
这时,管家通报管怀录回来了。
晚饭时分,管怀录一进门就搬了三瓶茅台上桌。
胡安邦这次学乖了,看着舅舅直摆手,一声不吭。
管维诚的母亲心疼儿子,瞪了管怀录一眼:“安邦中午就喝了一瓶,别把孩子喝坏了。
明清,你帮他挡挡。”
管怀录刚要发作,华明清已经笑着拿过胡安邦的杯子:“安邦,差不多了,我帮你喝二两。”
胡安邦感激地点头,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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