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清晨,天色澄澈,晨风微凉。
赵欢坐上并不张扬的乌木马车,启程前往西郊的玉清观。
一路行去,山野风景秀丽,草木青翠,山间道观香烟缭绕。
赵欢依照道观的规矩,焚香跪拜,诚心写下祈福文疏,整套仪式走完,并未多做停留,便动身启程下山。
马车顺着蜿蜒山道缓缓向下行驶,很快驶入那一片茂密的山林。
道路两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将日光遮蔽大半,林间光线略微昏暗。
就在马车转过一处弯道的瞬间,八条黑影猛地自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之中窜了出来。
八人动作迅猛,分工明确,两人直冲车夫,余下六人包围整一辆马车。
车夫还来不及呼喊求救,就已经被人捂住嘴巴死死按在地上。
车轮滚动的声响骤然停下。
车厢之内,赵欢听见外面动静,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她轻轻抬眼,看向身旁两名贴身侍女。
这两名侍女,都是秦若臻早年精心培养,自小练习拳脚,身手远胜寻常府中护卫。
三人目光短暂交汇,心意相通。
打手们以为车厢之中的郡主与侍女定然惊慌失措,心神稍稍松懈。
就在这一刻,车厢的帘幕猛地掀开。
赵欢率先踏出,两名侍女紧随其后。
三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抢先出手。
林间霎时间响起拳脚相撞的闷响。
赵欢自小练习武艺,招式干脆利落,两名侍女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这些打手虽说有几分蛮力,可论起搏斗的技巧,远远比不上经过多年训练的三人。
林间尘土扬起,枝叶晃动。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八名打手接二连三倒地,有的人胳膊脱臼,有的人腿骨受创,横七竖八躺在山道之上,痛苦地低声呻吟,再也无力起身。
赵欢理了理罗裙上沾染的尘土,步履从容,缓步走到趴在地面的领头打手身前。
少女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多少情绪。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勾当。
好了,老实说来,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名领头的男子额头布满冷汗,死死咬紧牙关,一副硬气模样。
“没有人指使我们,是我们看你衣着华贵,想着劫一些钱财花花罢了。”
赵欢轻轻嗤笑一声,抬起脚,缓缓踩住他的右手手背上。
“还给我装糊涂。
我有心给你一条坦白的出路,你偏偏不愿意珍惜。
既然你喜欢硬撑,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话音落下,她脚下微微用力,鞋底碾压在皮肉之上。
钻心的疼痛顺着手掌传遍全身,那名男子眼睛暴起,喉咙里面挤出压抑不住的痛呼。
他想要放声大叫呼救,站在一旁的女使快步上前,出手利落,直接卸去他的下巴,令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无法高声叫喊。
剧痛不停传来,男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不停晃动脑袋,拼命点头求饶。
见状,女使又上前,手法熟练的将脱臼的下巴复位。
复位后,男子大口喘着粗气,顾不得手上剧痛,一五一十吐露实情,把邕王妃如何召集他们,许下重金,吩咐他们掳走郡主毁坏名声的事情全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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