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管家话锋一转,将手里的账本拍在桌上,语气又严肃起来,“老奴听说您常常去济世堂,您~”
谢瑾安趁着楠管家话还没说完,立马把话题又给抢过来了,“楠叔,我近日哪里都没去,我这整日被你圈在府上,哪里有空认识那些狐朋狗友的!
楠叔,你多虑了!”
绿桃的话却从身后传来,“主君的银子是给奴婢的,是让奴婢拿来给各家的掌柜私下的钱,是以记在主君私账上!”
楠管家微微后退两步,缓缓回头,他瞧见绿桃身姿窈窕地款款而来,站在谢瑾安身后,微微向楠管家侧了侧身。
楠管家顺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谢瑾安直了直身子,看了一眼绿桃,随手将桌子上的账本拾起来,吩咐早等在一旁的人,递上墨泥,随身取下私印,在那页亏空上盖上了自己的名字,再把身边除了绿桃之外的下人都吩咐下去。
下人下去之前已接近天黑,所以也早早摆上了灯火。
府里规定,谁若是将自己的私印印在账本上,就代表那亏缺的一项由谁来担着。
这如今是谢瑾安自己来担着这亏空,他是府里的主人,所有钱财不都是他的,至于他要不要填,能不能填,就看主子心情了。
谢瑾安盖完,收回印章,拿着账本向楠管家扬了扬,“这事我没事先与楠叔说清楚,是我的不是,只是楠叔~”谢瑾安收起笑脸,直勾勾地看着楠管家,看的南管家后脊背发凉。
半晌,谢瑾安才说话。
天已经渐渐地黑了起来,夜色笼罩着仅闪烁着微弱烛光的正厅。
“我如今已过十六,也蒙圣恩晋升为伯爵!
有些话还是不用嚷嚷的满府皆知!
楠叔不知隔墙有耳的道理吗?”
听得楠管家汗都下来了,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却被绿桃一把拦住。
谢瑾安依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微笑地看着南管家,“楠叔,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我成为这谢府的唯一的主子!
你甚至还怀疑我的身份而私下去查!
楠叔啊!
楠叔!”谢瑾安摇了摇头,“可后来我谢家仅我一根独苗,你才不得不全心全意的侍奉我!
可是,最近您对我的态度却变了许多!”
谢瑾安掰着指头说道“一,院里的那个女人,我记得那晚我带她回府时候,有个小厮给您汇报过说主子带了个女子回府!
你却无动于衷,反倒第二天就飞鸽传书给城里的暗哨,怎么,你不知道徐家是怎么没得吗?
你怕是想借陛下的疑心来除掉我这个当家人!
二,自打上回我将我经手的其中几家店铺悄悄透露给你,你便多次派人去看过店铺的经营状况,怕是也不相信我能干出这些事!
三,今日也不算什么大日子,却是府上大清扫的日子,你当着满府的丫鬟奴仆揭了我的脸面,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我不用再说你都清楚吧!
柳石楠!”
楠管家明显一惊,本是跪在地上的膝盖一弯,眼神一变,掏出袖子里的小刀直直地向谢瑾安扎去。
谢瑾安见他狗急跳墙,将手里的账本掷了出去,迎着刀尖便上,楠管家的手上力气不大,又被厚厚的账本一击,当下偏了方向,被绿桃反擒住,扣在谢瑾安面前。
谢瑾安一个箭步上前,撩开楠管家的袖子,用手里的半热的茶倒在胳膊上,不一会儿,南管家的胳膊上红彤彤的胳膊上显出用皇家内部特制的小楷所写的一个血字。
谢瑾安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看着早已花白头发的楠管家,“你果然是皇家血卫!
我早该想到!
除却我谢家人,也只有你了!
柳石楠!
昔日柳家那个迟迟寻不到的小儿子!”
楠管家大惊失色,眼神躲躲闪闪,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不知道!”
谢瑾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他见挣扎无果所性放弃了挣扎,“你既然识破了我的身份,那就杀了我吧!”他梗着脖子,看向一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