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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段过去，纪檀有她顺从懦弱的过去，齐慕言也有他残酷嗜血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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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他回头，看到纪檀呆呆地站在不远处，双手无措地半抬着，他弯眉一笑，似乎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闷热的风拂过来，乔乔感受到一股暖意，站定，看向身边，空空如也。

乔乔一个人扶着齐慕言，喃喃自语，一路走向高架桥。

“慕言一个人啊，走过无尽风光和寂寞的岁月，百年时光如风，不过弹指一挥，人和兽在他剑下呻吟颤抖，他无往而不胜，世上没有能拦得住他的，浴血而战，寂寞如雪，哪个人真正知道他的心，他的正义和英勇？

没有，所有的目光都被他的剑和血掩盖了，他在世人眼里就是一个修罗，一个魔鬼。

正因为要摈弃过去，才放弃控制一切魂体，一旦他招魂而来，谁配做他的对手？

谁懂过他的良苦用心……”

他杀过人？

纪檀一时间脑子反应不过来，齐慕言有时候身上总带着戾气是因为双手沾满鲜血而导致的吗？

乔乔自顾自走着，也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话，全然没注意到纪檀因为愕然而松开了扶在齐慕言身上的手，然后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失神地盯住离她逐渐远去的乔乔和齐慕言。

“不是鬼，是人。

纪小姐，我说过，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因为鬼是直来直去的，而人喜欢拐弯抹角心思深沉。”乔乔语气柔和，像是在和纪檀讨论今天的天气真好，“慕言啊，真是厉害的一个控魂师，他杀过人，血洗一座城池……”

“什么意思？

他以前也这样子打鬼？

很厉害的鬼？”

乔乔的手落在齐慕言的后腰上，他看见了他后背上凌乱的伤痕和血迹，他眼底幽然一深，但什么话都不说，微微垂了垂眸子，声音依旧轻柔得怕打扰了谁：“因为慕言不是普通人啊，纪小姐，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他曾经一个人走过比现在还伤势严重的路，照样挺过来了。”

纪檀虽然心里着急，也怀疑乔乔的话，但还是搭了一把手把齐慕言扶起来和乔乔一起走到高架桥那边去。

“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医院没用。”乔乔面色不改，只是在检查齐慕言伤势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等再抬头的时候神色依旧柔和，“纪小姐，我们先走到高架桥那边去，我打电话找人过来。”

“赶紧送他去医院，叫救护车！”她急得手忙脚乱。

天知道她是多么怕那个冷酷寡言的左撇子道士突然离她而去，她也受够这种失去了，从小到大，一切的伤心欲绝都应该停止了，她不相信她真的是天煞孤星真的会克死身边所有的人。

明明是找到了人来救他，她却突然哭了，不住抹眼泪，声音哽咽，样子狼狈极了。

“乔乔，齐慕言晕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纪檀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心里唯一想的是齐慕言有救了，连忙拉着乔乔去看齐慕言。

果然是他，穿着白球衣的乔乔歪着头看她，眉目温和柔软。

“乔乔！”

纪檀愣住，随即惊喜地转头。

“纪小姐。”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叫住了她。

纪檀胡乱抹了把眼泪就站起来，打算往高架桥那边跑。

“齐慕言，你等着，我会救你的。”

菜地上有一滩滩的黑色印记，齐慕言浑身沾满鲜血，样子看起来有些恐怖，乍一看完全是车祸现场。

这时，四周的白雾渐渐消散了，午时的阳光直射过来，那股阴凉潮湿的感觉在这夏日的午后也褪去了，纪檀感到身上发暖，抬了抬头，发现他们身处一块菜地上，菜地的四周是高架桥和山壁，两辆掉落的车子还在不远处躺着。

纪檀很没出息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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