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

乔乔温柔地笑，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遍紧闭双眼的齐慕言，“你是第二个称阿烨为疯子的人。”

等到陆烨出去，纪檀挑起眉毛：“都说天才都是寂寞的，陆大少有异常优越的身世和本领，就少了一个正常的性格，我开始了解为什么赫尔曼不说谎不成活，因为天才离疯子只有一步之遥。”

陆烨在一旁收拾一个木箱子，头也不抬，也不说话，整个人冷冰冰没有一点人类该有的温热气息，让纪檀几度怀疑他没有感情。

乔乔带她进了二楼一间客房，不知道陆烨是怎么医治齐慕言的，他身上的伤痕都消失了，穿着棉白的睡袍，安安静静躺在床上。

纪檀恍然，难怪陆烨有点像混血儿，那双眼睛淡蓝似宝石，很有魅力。

“二公子随母，阿烨随父，阿烨的祖父是个中美混血。”

“长得一点都不像。”

“二公子是阿烨亲弟弟，年幼三岁，是个普通人。”

纪檀问：“陆灿……。”

仙法传承千年，终有没落，陆家子孙多半消失了异能，唯有这一代的陆烨天赋道学之才，拥有特殊体格，能替人消灾解惑，算是半个“医仙”。

陆家在Z市也是有名的勋贵之家，家族不仅经商，也涉政，祖上更是某支隐晦的修道之家。

乔乔听了笑一笑，不说什么。

“他就是个神经病。”

乔乔一如既往地平静，声音很轻地问：“纪小姐和二公子认识？”

纪檀冷哼一声，这才作罢，随乔乔走了。

“纪小姐，去看看慕言吧。”

纪檀受不住他的挑衅，瞪眼欲怒，乔乔柔和地叫住了她。

“记得马上离开，陆家不欢迎一些臭道士臭法师，敢装神弄鬼老子打电话让你们进精神病院，还有你，纪檀，天煞孤星什么的我陆家也不欢迎。”

乔乔弯眉笑笑：“打扰了，二公子。”

陆灿说话很难听，纪檀朝他瞪了一眼。

纪檀还未答，陆灿就极嘲弄地笑了起来，“这小子不是某个不要脸的神棍？

在我家有何贵干？”

“纪小姐。”

纪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正好乔乔从大厅里走出来。

舒爽的风缓缓从门边拂过来，繁枝绿叶的樱花树簌簌抖动，一下下撩起纪檀的白裙边。

“眼睛一闭，一天就过去了。”陆灿再次耸肩，口吻轻松，“往事如烟，对与错，都与我何干？”

“我不知道这一年多来你是怎么心安理得过日子的。”

这个世界怎么了？

杀人凶手成了受害者，无辜者被指责为罪犯，颠倒黑白，可笑至极！

她无法理解陆灿的思维，明明他才是杀死林韵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可以那般云淡风轻扮演一个安慰者的角色来让她放下那段不堪的往事。

纪檀这次没回嘴，只是眼睛通红地盯着他，面色有些苍白，也有些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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