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檀是看着陆灿身子不稳地朝前走了,不由拉住齐慕言问:“他怎么了?
来的时候像只老虎,走的时候却像只病猫。”
齐慕言摇摇头,兀自问纪沁:“有纪先生下落吗?”
“一点消息都没有。”纪沁眉头皱起,“就像人间蒸发了。”
“我知道了。”齐慕言朝纪檀看了一眼,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你去哪里?”
“我去乔乔那儿。”
齐慕言将滑落下来的衬衣袖子重新挽到手肘处,去了乔乔的咖啡馆。
乔乔站在房间里摆弄他的神秘玩意儿,好似知道齐慕言会来一样,头也不回地问:“做好准备了?”
齐慕言不答反道:“陆灿掺和进来了。”
“二公子很在意纪小姐。”乔乔眉目温柔地擦拭一把桃木剑,表情看起来永远很愉悦,“二公子其实很可怜。”
“何谓可怜?”齐慕言嘲弄,“随心所欲在陆家势力范围之外放纵他的贪婪,这就是可怜?
在我看来,这是一种愚蠢的表现。”
“慕言,你不能这么说。”乔乔柔柔一叹,继续擦拭器具架上的物品,“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不可跨越的雷池。
他自己是走不过去的,这不是愚蠢,这就是可怜。”
他将手里的另一把小桃木剑擦完,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好了,八把桃木剑都干净了。”
齐慕言盯住他略带无辜的面容,伸手一摸自己的短发,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都调查清楚了?”
“准备妥当。”
“那就把消息放出去吧。”
这一次,齐慕言要把对方彻底引出来。
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劫走纪中耀的人是纪如晟或者那边的人,因为他从监控录像里看出了一点端倪,就是从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上查到了相关的人物。
比纪如晟还复杂的人和人脉关系,甚至比纪如晟更有本事的善于杀戮的人。
矛头直指日本。
“和纪小姐讲了吗?”乔乔问。
“没有。”
他不想那么快在纪檀那里引起恐慌。
他会保护她。
乔乔笑了一下:“或许和她先讲清楚比较好,比起在你的羽翼下被保护,她更愿意和你站在一个并肩的位置。
不要忘了她姓纪,她身体里流着纪家的血脉。”
“这个我有分寸,先把前期工作安排好。”
“对了,阳扣给纪小姐了吗?”
“我要考虑一下再决定给不给她。”
阳扣是个很重要的东西,拿到阳扣的一方不仅能随时和他保持联络还会和他心灵感应。
乔乔知道他迟疑的原因,不免笑得更温柔了,“杀伐果断的你再一次在纪小姐身上犹豫了。”
这一点,齐慕言自己也很苦恼,所以他转开话题:“多准备几个式神,以防万一。”
另一边,东郊的小桥边,穿白裙光脚丫的女孩子蹲在地上歪着脑袋,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在捣鼓着一个褐色瓷罐。
女孩身后站着两个戴白狐面具的黑衣人,一胖一瘦。
胖子说:“夫人还是回去吧,免得着凉了,起码得穿双鞋子。”
女孩嘻嘻一笑,“你管我啊。”
“不敢!”胖子连忙垂头,毕恭毕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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