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慕言反手搂住了纪檀，轻轻亲吻她脸颊，不说一个字。

纪檀笑得灿烂，眼里落满璀璨如星辰的光华。

“纪檀，我喜欢你。”他忽然说。

“我也喜欢你。”纪檀脸上飞起红霞，双眼亮晶晶的。

他摸了摸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纪檀，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纪蓉已除，你在纪家的地位已定，我们的协议……”

接下来的话纪檀全没有听清，因为她眼前模糊起来，头一垂，睡着了，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

齐慕言抱紧她，不发一言坐着，像是痴了一般。

过了很久，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协议书和一盒红泥，抓起纪檀的手在红泥上一按，又在协议书的最下面按上了她的拇指印。

做完这一切后，他继续抱着她在阳台上发呆，直到纪沁敲门进来。

纪沁无声站在他们面前，齐慕言表情未变，身姿未动，只说：“告诉她我出远门了，归期不定。”

“何必呢？”纪沁冷漠道：“既然不能陪她到老，当初为什么要承诺？

你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齐慕言没搭腔，只把纪檀抱回她自己的床上。

他在她床边站了一个晚上，静静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把她刻在自己灵魂里才罢休。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动身离开，小七站在大门处，见他出来冷声道：“你去哪里？”

“出远门。”

齐慕言依旧孑然一身，身上白衬衣，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头发乌黑细碎，一副利落干净的模样，他也没有带什么东西。

“小七。”他转头看了她一眼，“保护好纪檀，必要时候可以找乔乔帮助。”

说完，不等小七反应，他径自走了。

他走了，真的走了，直到中午小七也没再见到他身影。

日本来的北条美优让随从抬出纪蓉的尸体要启程。

纪檀下楼来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看到小七问：“见到齐慕言了吗？”

她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齐慕言要“出远门”。

小七摇摇头，眼里漠然，“没看到。”

纪檀失落，叹口气坐到沙发里。

北条美优见到她，笑着上前来：“纪小姐，你愿意陪我一起回日本吗？

你的妹妹要在日本下葬，我希望纪家能派个人一起来。”

纪檀正苦恼找不到齐慕言，本想拒绝，但想一想她曾说要亲自送纪蓉回日本的，于是迟疑了一下点头，“行程有几天？”

“最多一个礼拜，纪小姐放心，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什么时候走？”

“现在，纪小姐请收拾一下东西吧，我们马上就走了。”

纪檀跳起来，急忙走到楼梯口大喊：“齐慕言！

齐慕言！

你在哪里？

我要去日本啦！”

北条美优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小七皱了皱眉头。

最后还是纪沁走下楼来，云淡风轻道：“齐慕言有事出门了。”

“他去哪里了？”

“去乔乔那里了。”

“去找乔乔也不和我说一下！”纪檀不满地翘起嘴角，然后心里舒坦了，一蹦一跳上楼收拾行李了，“大姐，记得等一下跟齐慕言说我先去日本了，让他等着我！”

纪沁点点头，表情未变，看着她拎着行李下来，说：“小七跟着你一起去。”

“行！

反正就七天！”

纪檀戴上魂戒，又带着小七，跟随北条美优踏上了去日本的路途。

同一时刻，齐慕言坐在乔乔的咖啡馆里，脸色冷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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