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顶上相谈甚欢,却不知在下方,一双晶亮的双眸虽并未看向这里,却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
楚南晴发觉,自从她目盲之后,倒是比以前更加敏锐了。
尤其是对气味,对声音和感觉,她虽看不到,却比以前得到了更多。
就像现在的情景,若是她能看得到,怕是绝对不会注意在那方屋顶上,竟有两个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这里。
而正因为她看不到,才对他人的目光尤为敏感。
轻轻放下手中的,楚南晴拂了拂衣袍上沾到的花粉,才小心又坚定的向着楼梯走去。
这里她住了三年,摆设熟悉,焉有踏错的道理。
只是她这一走动,倒是将屋顶上那二人给惊了一下。
言无心也曾遇到过盲人,却从未见到像楚南晴这样比正常人看起来还要正常的盲人了。
“阿念,他到底能不能看见?”明明前面就有一个水洼,他竟然能毫不犹豫的避开,而非踏入。
这楚南晴,倒真是神奇的很。
顾念抿了抿唇,回道:“我确信,他看不到。”即便楚南晴同普通人无异,但盲人的行为举止较之普通人还是不同的。
这其中最大的差别,便在于眼球的转动。
寻常人的眼球很是活泼,而盲人的眼球则是呆板平静。
“如此,倒……”言无心也想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只能以:“神奇。”作为结束。
楚南晴提着袍子,走上二楼,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中并未敞开窗子,幽静的很。
楚南晴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后,便轻声唤道:“初一。”
话音刚落,一名穿着黑衣短打,面罩黑巾的男子便出现了。
此人正是楚南晴的暗卫,当年随同她一起去往秦家的初一。
“少主,可要属下将外面那两人拿下。”初一一向对楚南晴敬重的很,前几日被派去别处,昨夜才刚刚归来。
他也听莫乾说过,有人曾窥探过百花楼,心里便安静不下来。
适才发觉那屋顶上竟有两人窥视,着实将他给吓坏了。
“不需拿下,那二人并无恶意,你且去警告一下,让他们莫要再来了。”楚南晴对其中一人的目光很是熟悉,故而才说了一个‘再’字。
“属下遵命。”初一应下,便悄悄潜出房间,从后方绕向了那处屋顶。
这两个贼人好生大胆,这青天白日里竟偷窥他家少主!
“少主,这等情形以前可从未遇过。”莫乾从隔间走进,奉上热茶,略有担忧的说。
“无碍,只是近来百花楼名气大了。”楚南晴笑笑,接过莫乾递上来的茶杯,搁在了一旁。
“近来商铺的生意如何?”
莫乾忙笑道:“都不错的。
入春了,人们便闲不住了,尤其是那揽翠楼的生意更是好的很。”揽翠楼乃是在花街上的一间花楼,当初莫乾也不赞同楚南晴一个女儿家去cha手这等腌臜的地方。
但拗不过她,只能随了她。
不想,这揽翠楼的生意竟然如此的好。
“如此,我便放心了。
告诉崔妈妈,揽翠楼得换些新鲜的脸孔,不然可要被别的楼子给比下去了。
还有,那几名头牌每日一定要泡花瓣浴,花粉也要记得吃。”楚家经营花卉生意,最不缺的便是花瓣了。
而楚南晴一向不浪费,总是将快要开败的花收集起来,阴干了用做花瓣浴的原料。
故而,这揽翠楼人们都说,这里的姑娘们似是自带体香,却无人知道原因在哪儿。
“属下省的,少主莫总是操心这些杂事,好好修养才是。”莫乾一脸担忧,对楚南晴的身体总是不见好转,很是忧心。
“都是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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