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马佐刚刚放下手中的一份战报,准备起身走动片刻时。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打开。
只见西装革履却又带着风尘仆仆之气的韩明轩背着双手,快步走了进来。
浑然不顾候在门外阻拦访客的王立群。
司马佐眉头隐约一皱,心中闪过一丝不满,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松了下来。
让示意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秘书关上房门。
又把目光转向站在办公室正中央的韩明轩,沉默的看着他。
两人相视片刻,脸上带着极为不满和气愤的韩明轩当先开口责问道:“你为何不派兵支援七十一号兵站。”
司马佐一愣,冷哼一声,用简短的话说道:“无兵可派。”
“好一个无兵可派!”突然间,被撮到痛处的韩明轩怒道,“司马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
七十一号兵站的指挥官齐旭禹是我麾下嫡系军官,小侄韩启熙也在兵站任职。
昨日赤影突袭兵站,你竟不及时调派援军支援,反倒让兵站陷入重围,导致兵站失守,启熙小侄和旭禹阵亡前线,你他吗的就是公报私仇!”
听见韩明轩开口骂人,司马佐也是低沉了声音吼到:“韩副长,当初我等定下‘骑锐’方案之时你也在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方案的执行,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如今战局胶着,我军兵力不足,前线兵站摇摇欲坠,不得不紧缩战线。
能派出的兵力已经全部派了出去,就连指挥部这里的兵力也是调了大半到前线作战,如今你却反倒怪起我来了。”
“‘骑锐’,又是那个‘骑锐’!
如果当初不是你让漠08和蓝田两个军团佯败远东,而是集结所有主力死守雁峡,现在又怎么会陷入鏖战两难之地!”
“哼哼,盟约势弱,赤影势强,两百年前我盟约七战七败,尸横遍野,险些举国被灭。
时至今日,赤影再次起大军入侵,如果不能够将其歼灭于雁峡之外,狠狠的打痛他们,那百年之前的悲剧将会在此上演,你们这些整日只知道呆在后方弄权专术之人又怎么会明白。”
韩明轩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话道口中却又哽咽起来,良久之后才眯起眼睛道:“司马佐,不要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这些大义凛然的东西骗骗别人还行,我看你心知肚明,只要此次雁峡之战能够取胜,那么你在军中的威望必然是会如日中天,如果在凭借着你之前的声望,同盟都议会相勾结,那么下一任盟长就将鹿死你手了吧。
你不惜让自己手中的嫡系精锐退往远东,又让新编的一支军团以镇守西宁的名义,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秘密从东面的地下通道跨过落神山脉,潜入黑原之地,等到来年开春之时,让远东大军和新编军团分别从东西两面夹击雁峡之外的赤影大军。
接着你再执行‘骑锐’之计,让一开始就隐藏在雁峡地下基地,从未参战的满编重装精锐倾巢而出,三路掩杀过去。
为此你可以放弃整个黑原之地,坚壁清野,只为诱敌深入,进入你布置的大口袋之中。
为此你可以让两个甲级军团凭白牺牲数万士兵,只为营造出一种‘败势’的错觉,好能够在远东插入一颗不明显,却又极为致命的钉子。
为此你可以放弃雁峡外围阵地防线,放弃兵站防区,眼睁睁看着前线的将士死战,却能够忍住战机,不派支援,只为了保存着那支作为最后反击使用的重装部队。
多谋果断,狡诈骁勇,司马佐,你不愧有枭雄英姿!
哼哼,不过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不要得意的过早了。”
就在韩明轩说话之时,司马佐已经踱步到窗前,静静凝望着窗外融化了的雪景,等到韩明轩不在言语之时才开口道:“韩明轩,你我两人明争暗斗十余载,如今确也是各自位居高位。
且不论你我之间因政见不同而互为政敌,单单就在对盟约的利益之上却也是一致,毕竟不管如何内斗也都是我们盟约内部的事情,哪怕就是败了也不损国之根基。
然而赤影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可以倾城覆国的大患。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为了盟约的公民,为了两百余年的基业不会败在你我这一辈人的手中!
我可不愿意在将来的史书上给我留下一笔‘千古罪人’的提词!”
而在千里之外的西宁省府空军基地上空,三艘流线形的运兵空舰在机场工作人员的指挥下,缓缓降落。
随着空舰的停泊,一队全副武装的护卫士兵带着面甲,胯着步枪,从上面跳了下来,紧接着就在空舰四周护卫,笔直站立。
之后才是一身将官制服的杨华和其他高级军官从空舰之上走了下来。
空旷的机场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迎接排场,只是在不远的接待地点旁站着一伙十来人的队伍,为首的是一名衣着白色披风大衣,身形单薄的男子。
任渔经,生性随心,淡雅多谋,用兵飘逸果敢,擅奇袭长奔之战。
时任盟约北部战线指挥官,北境塑风军团军团长,副盟长任柏林之子。
作为一名盟约将官之中声望显赫的传奇名将,任渔经在战场指挥上都是以少胜多,而且从未有过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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