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的是一种罕见的毒药三日散。
这毒药就像这个名字,中毒之人只能活三天,而我,配出解药需要五天之多……”下面的话萧寒怎么都说不出口。
萧寒低着头,双眼通红,甚至都不敢看司徒听云一眼。
害怕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害怕面对贞儿那张惨白的脸,甚至他都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自己学习了一辈子,看了无数的医学典籍,竟然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救不了,看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换贞儿的命该有多好。
老天爷,你就将我收走好了,留下她,好吗?
司徒听云在听完萧寒的话之后,眼神瞬间黯淡。
心却一下子掉到了谷底,一直往下沉,往下沉去……
突然感觉好累。
司徒听云宽阔的肩膀此时也凹陷下去。
呆立片刻,司徒听云出声道:“萧寒,你也累了,回去吧。”声音虽然尽力保持平静,可是其中的疲惫无助,却昭显无疑。
“听云……”想说一些安慰的话语,可是话到嘴边才觉得任何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恐怕他的心情不比自己轻松多少吧。
轻轻拍拍司徒听云的肩膀,萧寒转身离开。
这最后的时刻,还是留给他们夫妇二人吧,自己终究是不合适的。
拖着沉重的步伐,司徒听云一步步向着听雅阁挪去。
现在的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怯懦,原来自己还有害怕的一天,原来自己也有舍不得的一天。
他甚至都不敢走近独醉院,甚至都害怕面对墨言。
该怎么告诉她,自己无能救不了你家小姐?
司徒听云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都没有勇气告诉躺在床上的人,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救不了,还怎么算个男人。
司徒听云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起。
是路就总是有走完的时候,司徒听云站在院中,看着屋内灯火通明,亮的像白昼一般。
可是屋内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
跨进屋内,司徒听云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脚像现在这般难以挪动半步。
床榻上刘晓倩静静地躺着,紧抿的嘴唇,微皱的眉头,还有那毫无血色的嘴唇,都在告诉自己,她刚刚为自己挡了一箭,替自己经历着生死的煎熬。
床边,墨言跪在地上,拿着一条毛巾,温柔又细致的擦拭着刘晓倩的手心,嘴里却半开玩笑的说着话,“小姐,那时候最爱欺负墨言了,总拿墨言开玩笑。
可是墨言却一直当小姐是亲人,而且只有小姐一个亲人了。
小姐,你不能丢下我……”
说到后来,墨言哽咽起来,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刘晓倩的手心。
墨言就拿起毛巾将这泪珠擦拭掉。
“小姐,你不能丢下墨言……”墨言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浑然不知司徒听云就站立在身后。
“墨言,你也累了,下去吧。”司徒听云柔声劝道,看到她这个样子,司徒听云的心里向堵了一块石头一样沉重。
“嗯……”用手胡乱的摸了一把眼泪,墨言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我一定会救贞儿的。”就在墨言即将踏出房门的一刹那,司徒听云坚定的说道。
只是这句话不知道在说给房中的三个人谁听。
“谢谢王爷。”没有行礼,没有回头,墨言身形一顿,旋即说道。
司徒听云将房内的灯都熄掉,脱掉鞋袜衣衫,借着月光,轻轻的爬到床的内侧,再小心翼翼的将刘晓倩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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