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醉醺醺的男人。
冷静地,像是在看一只闯进实验室的野猫。
“你是马奎?”
醉汉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平静。
“老子是不是马奎关你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谁让你碰这个柜子的?”
他的手又往前伸了伸。
指尖几乎戳到了余则成的鼻尖。
酒气扑面而来。
廉价的高粱酒。
余则成伸手。
很快。
他抓住了马奎的手腕。
力度不大。
但准确地扣住了脉搏的位置。
马奎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个动作太专业了。
只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控制别人的手腕。
“我叫余则成。”余则成松开了手。
声音不大。
“军统局电讯处副处长。
中校。
天津站机要室新任主任。
今天是第一天。”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委任状。
红色封面。
戴笠的亲笔签名。
军统局的钢印。
往桌上一放。
马奎的眼睛瞪大了。
他不是不认识这些东西。
他在军统混了十几年。
红色封面的委任状,戴笠的亲笔签名,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酒醒了一半。
“余……余处长。”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是您。
这个……这个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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