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覆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十二月八日清晨。
余则成站在机要室的窗前。
看到了三辆日军装甲车从海河大桥的方向驶来。
炮塔上的太阳旗在寒风中抖动。
像一只血红色的眼睛。
法租界的铁栅栏门被撞开了。
法国巡捕连枪都没来得及摸。
就被日本兵用刺刀逼到了墙角。
两个小时之内。
法租界的四家银行全部被查封。
保险箱上贴满了日文封条。
街上的行人被驱赶回家。
商铺的卷帘门一扇接一扇地拉下来。
整条大马路上只剩下军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到了中午。
英租界也沦陷了。
英国领事馆的米字旗被扯了下来。
一个日本军官把它踩在脚底。
在上面擦了擦靴子上的泥。
周围的日本兵哄堂大笑。
天津站里。
气氛比外面还要压抑。
吴敬中一上午没有出办公室。
门关着。
窗帘拉着。
勤务兵送了三次茶。
都被骂了回来。
余则成坐在机要室里处理例行电报。
面色如常。
但他知道。
这座城市里有一个人。
此刻比谁都慌。
果然。
傍晚六点。
天已经黑了。
吴敬中的电话打了过来。
“则成。
来我的公馆。
现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