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狂乱地呼啸着,将天津火车站的货运站台吹得一片死寂。
黑色军犬狂暴的吠叫声在站台上回荡。
李涯面无表情地立在雪地里,眼神阴鸷如鹰钩,手里的牵引绳被绷得笔直,任凭军犬在雪地上疯了一样地扑腾。
日军宪兵队长和保密局行动队的几名特务,手已经全按在了枪栓上,杀气腾腾地逼近了那节加挂的“特供防寒煤车”。
“李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要做什么?
!”余则成一步跨上前去,死死挡在了军犬与马车中间,脸色严峻地掏出了那张盖着大印的调度单,“这节车皮是奉华北剿总和吴站长特别批准的防寒物资,涉及最高军事机密!
没有站长的亲笔手令,谁敢乱动?
!”
李涯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余主任,少拿站长来压我。
我的军犬受过最严苛的电讯物资嗅觉训练!
它冲着这几捆大葱叫,就说明这大葱里藏着带机油味的违禁电讯器材!
共党的电台零件,莫非也是最高军事机密?
!”
“放肆!”余则成厉声呵斥道,“李涯!
你因为测谎失利被停职反省,现在竟然私自带着日军宪兵来硬闯后勤仓库,冲击站长太太筹办的冬赈物资!
你眼里还有没有吴站长?
!
还有没有保密局的规矩?
!”
“规矩?
抓住党国隐患就是最大的规矩!”李涯眼珠通红,挥手喝道,“来人!
给我把大葱全卸下来!
撬开车皮,给我搜!
出了任何纰漏,我李涯一个人担着!”
“我看谁敢动!”
翠平冷哼一声,带着几名家属会的后勤人员大步跨上前,一把将两名试图动手的伪军推开!
翠平单手按在腰间,眼光死死瞪着李涯:“李队长,你今天要是敢动我这批给站里弟兄办的冬赈物资,我明天就带人去站长办公室大闹!
去局本部告你!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在天津站说了算,还是吴站长说了算!”
两边人马在风雪中赫然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互相指着,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火药味浓得几乎一触即发!
周围的警卫和搬运工吓得纷纷趴在雪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那些马夫也死死抱住马头,生怕马匹惊退引发流弹打中自己。
就在李涯面露狠色、正要下令强行开枪撕破脸皮的千钧一发之际!
“嘎吱!
轰!”
一阵剧烈的刹车声突然在站台外侧炸响!
一辆黑色的美式吉普车冒着狂风雪浪,以极快的速度直冲进站台,重重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被猛地推开,天津站站长吴敬中裹着大毛领呢子大衣,脸色黑得像要下雨,带着几名手握冲锋枪的亲卫大步跨下车来!
吴敬中看着眼前互相举枪对峙的场面,又看了看那两条狂吠的军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节车皮里装着他整整两万美金的烟土、白面和私货!
要是真被李涯这个死脑筋当众撬开,不仅两万美金全泡汤,他在华北剿总和局本部面前的脸面也将荡然无存!
到时候别说保住站长位置,连保命都难!
“站长……”李涯连忙迎上前,想要开口解释,“这车大葱有重大嫌疑……”
然而,李涯的话还没说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