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让人上瘾。
余则成在心里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回到机要室,他关上门。
他没有去想毛人凤的政敌。
也没有去想孙处长的眼神。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盘磁带。
这盘磁带是大戏院行动当天从监听车上录下来的原始信号。
“白玉兰”的唤醒电报就藏在里面。
前两天他已经听过三遍了。
每一遍都集中在莫尔斯码本身的内容上,试图从编码规律中找到发报者的习惯特征。
但今天他换了一个思路。
他不听电报内容。
他听背景。
耳机扣上,信号灌进来。
嗡嗡的底噪、远处的雷暴、发电机的交流嗡鸣、还有那三个短促的莫尔斯码点。
他把播放速度调到了十分之一。
码点变成了长长的拖音。
底噪像被拉长的棉花糖,每一根纤维都清晰可辨。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
极其有节奏。
藏在底噪的最深处,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在跳。
嗒。
嗒。
嗒。
嗒。
不是电子信号。
是机械的。
金属碰金属的。
余则成的手指停在了旋钮上。
他认识这个声音。
钟表。
机械钟表的擒纵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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