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暗线,只有我知道。”
余则成看了一眼那组数字。
频率是9.
86兆赫兹。
这是一个非常规的频段,不在军统的任何频率分配表里。
他调好了频率,戴上耳机,手指搭在了电键上。
“准备好了。”余则成说。
“发吧。”吕宗方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用火柴点着了。
余则成开始发报。
嗒嗒嗒,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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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法极其熟练,速度控制在每分钟一百二十码的标准节奏。
密文是他自己用“蓝本”密码加密的,内容是跳变表的前五个波段的全部数据。
发到第三组数据的时候,对方的回执来了。
余则成的手指在电键上微微一顿。
作为军统电讯处最顶尖的译电员,他对无线电信号的特征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度。
在发报的那一刻,他的耳朵自动开始分析这条暗线的所有技术参数。
首先是信号的反射角。
短波通信依靠电离层反射来实现远距离传输。
信号从南京发出后,会以一定的角度射向天空,被电离层反射后落回地面。
反射角的大小取决于频率和电离层高度,而这决定了信号的“落点”在哪里。
在九点八六兆赫兹的频率下,根据当前季节和凌晨三点的电离层条件,余则成在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下反射角。
信号的落点,不在西南方向。
不是重庆。
信号的反射角指向的是正北。
是延安方向。
余则成的手抖了一下。
电键上敲出了一个多余的“嗒”。
他立刻修正了错误,继续发报。
但他的心已经不平静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回执方式。
对方使用了一种极其简练的编码风格。
没有军统惯用的冗余校验码,没有官僚式的收文确认流程。
短短三组字符,干净利落。
这种编码风格,余则成在军统的任何电台上都没见过。
但他在一本旧教材里见过类似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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