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闭嘴。”余则成的牙齿在打颤,但声音异常坚定,“省点力气。”
他把吕宗方半扶半拖地带进了更深的水域。
水到了腰部。
湖底的淤泥像沼泽一样吸着他们的脚,每拔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芦苇荡的深处有一片更加茂密的区域。
芦苇杆子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余则成把吕宗方带到了这片芦苇丛的正中间。
“老师,你能坚持住吗?”
吕宗方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得像一张纸。
余则成折断了一根最粗的芦苇。
芦苇的杆子是中空的,直径大约一厘米。
他把芦苇杆的两端都咬断,确保中间的通道完全畅通。
“含在嘴里。”他把芦苇杆塞到了吕宗方的嘴边,“一会儿沉到水下去,用这个呼吸。”
吕宗方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有心疼,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骄傲。
他没有说话,咬住了芦苇杆。
余则成也给自己折了一根。
然后他把吕宗方的身体慢慢压进了水面以下。
湖水漫过了他们的头顶。
冰冷。
彻骨的冰冷。
余则成在水下睁着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黑暗和寒冷。
芦苇杆里传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泥腥味和腐草的气息。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吕宗方的衣领,不让老人沉到更深的水底。
另一只手扣住了身边一根粗壮的芦苇根,固定自己的位置。
水面上方传来了模糊的声音。
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还有警犬的嗅探声。
那种急促的、断断续续的呼哧声,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泵在不停地抽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个分子。
余则成屏住了呼吸。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屏住,而是把呼吸频率压到了最低。
一分钟两次。
每次只吸入芦苇杆能提供的那一小口空气。
声音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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