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
泺源公馆。
十二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把墙上山东军事态势图吹得边角翘起。
铃木宗作双手背在身后,拇指绞着拇指,站在地图前面。
他盯着地图上那一圈一圈被红笔划掉的据点标记,太阳穴青筋跳了两下。
临朐,蒙阴,新泰,沂南,沂水。
五个红叉,从东到西排成一条弧线,像一把弯刀,架在济南的脖子上。
铃木的后槽牙磨了一下。
他背后,公平匡武眼皮半耷拉着,站在他身后。
“铃木君。”公平匡武犹豫了一下,微微低头。
“军火库被搬空这件事,司令部那边又来电了,要求书面解释。”
铃木手指落在地图上沂蒙山的位置,指甲盖发白。
“公平君。
你觉得目前还有什么办法?”
公平蹙着眉,微微摇头。
“兵力不够。”铃木说得很干脆。
“华北方面军在山东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刨去各城守备,满打满算不超过四千人。
上次两万人合围,被他打掉六个大队,还赔了一个重炮联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
华北司令部已经冻结了山东方面的增兵申请。”
铃木肩胛骨绷了一下。
“那个陈锋——”公平握紧双拳,“他的暴兵速度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
三个月前情报显示,他手里只有一千多人。
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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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目寨一战,他轻松拉出了六千人。
还有连发武器。”
公平顿了一下,指了指地图。
“从现有情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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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兵工厂。
能自己造枪、造子弹、造地雷、造炮。
铃木君,这是一支拥有军工自产能力的游击武装。”
铃木没接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杀不干净,意味着割了一茬,长出两茬。
意味着他可以源源不断地训练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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