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恺漠然的扫了一眼张亮等人,拍拍手朝独孤开彻走去。
人人皆是色变,这真是要独孤两兄弟性命的架势呀!
府外忽地传来一声浑厚低吼,一个铁兜鍪被人用力扔出,化作一道直线朝李元恺砸来!
李元恺握拳挥臂,一拳将那铁兜鍪砸落,滴溜溜地在地上打转转,原本一个好好的精铁头盔,几乎被一拳砸成一块铁饼。
李元恺止步扭头朝府门口望去,双瞳微缩神情凝重起来。
宇文成都大步走来,如一棵笔挺的苍松,又如一把藏匣宝剑,一旦出鞘便能光寒世间!
李元恺心中微讶,他的武学修为又进步了,所有锋芒尽敛于内,偶尔流露一丝气机便能引得李元恺浑身战意澎湃!
宇文成都已是稳固在洗髓境的修为!
已是而立之年的他蓄起了短须,整个人愈发威武雄壮。
跟在身后的段纶瞧见其间惨烈场面,惊得说不出话。
宇文成都捡起那个废掉的铁盔,拍拍灰尘看了眼李元恺,略带责备地轻叹道:“这副盔我戴了三年,没想到却毁在你手里,可惜了”
李元恺盯着他,撇撇嘴甩手冷哼道:“难怪一手头油气味,难闻死了!”
宇文成都微怔,笑骂道:“好个无赖的小子,没让你赔就是好的,反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二人相互瞪了眼,然后咧嘴笑了起来。
“草原一别经年,李贤弟雄风尤甚!”
“宇文兄值宿帝侧,肩担重任,几次擦肩而过,小弟却是不敢搅扰!”
“今日李贤弟大展威风,倒是让某想起了皇帐之时,有幸跟李贤弟一起并肩作战,实为人生一大快事!”
“今后能与宇文兄一起宿卫宫禁,小弟才是深感荣幸!”
一众人皆是松了口气,宇文成都及时出现,这下应该能保住独孤兄弟的命了吧?
同时也不禁感慨,虽说宇文成都不是那种高傲自负的人,但身为举世公认的内宫第一高手,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傲气,从未见过他和谁客套攀谈,也从未听说他在武学之道上能服谁。
如今见到李元恺,却像是老友重逢一般,傻子都能听出宇文成都话语里的客气敬重,更令人咋舌的这两个家伙还相互吹捧起来了!
果然,强者的眼里只有强者,其余闯入他们世界的人,不过是蚊虫一般无足轻重。
李元恺心中叹了口气,宇文成都的性格变了许多,变得更加沉稳,变得更加像官场中人了。
看来这些年宿卫内宫,在皇帝身边当差,确实对他影响很大。
当年草原初见时,那位渴望在战场上厮杀的青年武将,如今已经蜕变成皇帝身边的亲信大将。
只是不知,他的心里是否还有那份渴望在沙场上证明自己的火热之情?
宇文成都看看倒在地上抽搐不止的独孤开彻,又瞥了眼从砖土堆里爬出来的独孤开明,苦笑一声道:“可否收手?
你初到备身府,今日闹出的动静已经很大了!
独孤开彻素来口无遮拦,我替他向你赔礼道歉!”
宇文成都躬身抱拳,李元恺几乎没有过多犹豫,点点头坦然道:“你亲自出面,我当然要收手!
不过,可不是看在你替他们赔罪的份上,而是因为如果我再动手,你肯定要拦着,和你打架是件很麻烦很累人的事情,而且打到最后极有可能是我输!
所以,傻子才会和你打!
嘿嘿”
宇文成都望着这厮摊手怪笑的无赖样,无奈地摇摇头,朝左府那些满脸呆滞的人喝叱道:“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此二人抬回去?”
今日左府当值的备身侍卫不敢怠慢,忙不迭地跑来几人,抬手抬脚将独孤两兄弟抬回左府。
恰在这时,窦师纶也找来了左府直斋将军裴愔,裴愔看着两府乱糟糟的场面,气得暴跳如雷,亲眼跑去查验过独孤二人的伤势,怒气冲冲地指着李元恺怒喝:“李元恺!
你胆敢在皇城之内行凶!
此事本将军一定要上奏天子!
治你一个目无王法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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