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恺瞥了一眼他,没有理会,朝宇文成都拱拱手,跨过垮塌的院墙回右府那边去了。
不仅李元恺没有理会裴愔,左右府的人都不敢再多说什么,裴愔的怒骂声让他们溜得更快。
好不容易才暂时平息下来,万一又把李元恺那个暴徒的凶性激发,那还了得!
今日的差事还当不当了?
宇文成都望望因为院墙倒塌连为一体的左右府,苦笑了下,直接从满地的碎砖土跨过,朝裴愔拱拱手,径直离开了,准备洗漱一番就离开皇城回府歇息。
连张亮都不敢再说什么激怒李元恺的话,朝裴愔苦笑着揖礼,命人和左府的人一起准备清理碎砖土。
耽误了大半个时辰,例行朝会早已开始,轮值的备身侍卫却还没到岗,阴弘智和段纶已经率人匆匆往乾阳大殿赶去。
李元恺像个没事人一样,和贺若怀亮各领十五名备身侍卫穿过则天门往后宫赶去。
走到大业门时,李元恺忽地停住脚步,稍微落后他一步的贺若怀亮像是踩到钉子一样,浑身一个激灵同样止步不动,一副紧张如临大敌的模样瞪着他。
李元恺好笑地看了眼,贺若怀亮紧紧捏住腰间刀柄,瞪着他满脸戒备。
“贺若兄何至于此?”李元恺笑道。
贺若怀亮脸皮一抖笑得很勉强,伸手道:“李千牛先请!”
李元恺笑道:“刚才走得匆忙,忘了问了,不知我要值守到何时?”
贺若怀亮暗暗松了口气,说道:“白日你我当值,戌时三刻听到城楼鼓响,便可以出宫回府衙交接!”
李元恺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那我要是饿了渴了,想拉屎撒尿咋办?”
贺若怀亮咬牙道:“进到宫里,饭食自有内宫宦官管,其他的,你找人问一声,自会有人带你去!”
李元恺哦了声,眼珠一转又笑嘻嘻地道:“贺若兄,不如你我调换一下可好?
你去安福殿,我去大业殿,如何?”
贺若怀亮一瞪眼睛,本想以极为嘲讽的口吻大骂一句休想,可是刚才独孤兄弟的凄惨模样历历在目,他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怒视一眼李元恺,然后挥手带着他的十五名备身侍卫匆匆往大业殿赶去了。
“嘁真是小气!”李元恺鄙夷地啐了口,扭头朝身后望去,只见一干分到他手下的备身侍卫齐齐往后退了一步,人人脸上面带惧色。
其中一人反应慢了一拍,很突兀地出现在排头的位置上,待他回过神来,往左右瞧瞧,顿时大惊失色!
就好像他是一头柔弱的羊羔,暴露在了凶残的狮王面前,是那么的孤独无助。
正待他一脸惊慌地往一众不讲义气的同僚群里挤的时候,李元恺几个大步走到身前,一把钳住他的胳膊将此人拽了出来。
只见他身材瘦弱,甲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一双手倒是白净细嫩。
李元恺打量他一眼,他的脸色就变白一分。
“叫什么名字?”李元恺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个善意微笑,却差点把他吓趴下。
战战兢兢地结巴道:“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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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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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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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咽了咽唾沫,许敬宗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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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现任礼部尚书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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