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九,宇文述率领大军抵达平壤以北三十里,依山建营驻扎。
宇文述选取的这处营地四面环山,水源充足,有四处出口,地势平坦开阔。
宇文述将大军分成四大营屯扎在各处山坳口,又多派斥候沿路打探,在四面山势高地设立岗哨,确保大营安全。
当日,乙支文德派来使者,约定三日后率领人马前来归降。
乙支文德设立的营地在隋军大营往南十里处,更加靠近平壤城,未免引起高句丽降军的误会和反感,宇文述并未派人去营地视察,而是选择耐心等候三日。
三日后,未见高句丽一兵一卒。
又过了一日,隋军粮草已然告罄,若是再无接济,大军将面临饿肚子的困局。
宇文述开始有些坐立不安,派遣荆元恒率领一支兵马前去乙支文德军中看看,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中军大帐中,宇文述背着手焦躁不安地来回走动,其余几名将领坐在下首沉默不言,似乎也觉察到情势有一丝不妙。
终于,荆元恒满头大汗赶回来,未来得及行礼,就被宇文述一把拽住,急切问道:“怎么样?”
荆元恒咽了咽唾沫,吞吞吐吐地道:“启禀总管,那座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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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空的!”
“空的?
!”宇文述拧紧眉头,“怎会是空的?
乙支文德和他手下的残军哪里去了?”
荆元恒苦笑道:“的确是空的,那座军营只剩一个空架子,无一人一马,更是找不到半点能吃的东西。”
于仲文疑惑地道:“可前两日我们派人远远看见过,那大营里每日都按时升起炊烟,既然有人埋锅做饭,怎会是空的?”
荆元恒道:“的确有烧灶的迹象,但都是空灶,不见米粮,连草料都没有,根本就没有大军驻扎过!”
宇文述愣愣地说不出话,不知怎地,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寒气。
“报!”大帐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通禀声,只见两名亲兵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身穿大隋军服的校官冲了进来。
“禀告总管!
此人自称是来护儿大将军麾下水军校尉!
特奉来护儿大将军之令前来传讯!”
宇文述和众位将领一惊,急忙围拢上前,检查过校尉身上佩戴的令符,的确是水军的人!
宇文述的声音甚至都在打颤,努力保持平稳,低喝道:“快说!
来护儿那边出了何事?”
那浑身是血的校尉半躺在地上,身上不知受了多少处伤,已是命在旦夕,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喃喃道:“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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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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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诈败,引来将军亲率水军冲入平壤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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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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