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总管!
南边二十里发现大股高句丽军队正朝我军逼近,人数众多,绵延数里,不下十万之众!
疑似高句丽婴阳王王旗出现!”
大帐里的气温陡然再降。
宇文述咬牙,放弃了最后一丝幻想,万分不甘心地挥手喝道:“传令全军!
即刻拔营起寨!
撤军!
全速撤退!”
隋军仓惶拔营,许多军帐器械都来不及收拢,大军顺着原路往北狼狈后撤。
此时,来护儿水军惨败平壤城,大军即将断粮,高句丽婴阳王亲率大军出平壤城追击的一系列坏消息已经在军中传开,隋军将士陷入恐慌。
他们深入敌国境内,外无支援,内无供给,就算人数多于敌军,但总不能饿着肚子打仗!
再说谁知道高句丽还有多少兵马未出?
种种未知的恐惧加上身心疲惫,再加上没有粮食吃,彻底摧毁了隋军的作战意志。
隋军连夜北撤,奔波不停,像一群惶惶丧家之犬,被紧追在身后的高句丽大军的摇旗擂鼓呐喊声惊得几近崩溃。
高句丽人就像驱赶羊群一样,不远不近地跟着,好像是故意驱赶着隋军往北跑。
宇文述心急火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辽东城,他可不想被饿死在半路上,更不想埋骨异国他乡。
被追撵的急了,宇文述下令薛世雄率领本部兵马断后,为大军阻拦追兵。
薛世雄悲愤且无奈,他并非是宇文述的亲信,自然被扔出来干脏活累活。
正在薛世雄率领本部三万兵马与高句丽追兵激战之际,斜向山谷里杀出一军,薛世雄先惊后喜,原来是李元恺率军赶到。
说来也怪,高句丽追兵人数虽众,战力却是极差,并且不愿和隋军过多纠缠,打了一阵,扔下几千具尸体掉头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那传说中亲自率兵追击的婴阳王高元,却是只见王旗不见王本人。
李元恺觉得事有蹊跷,命人检查高句丽阵亡兵卒的尸体。
“薛将军,你看!”
李元恺指着一堆死尸,脸上若有所思。
薛世雄点点头,沉声道:“这些都是临时拼凑的农民,根本不是高句丽正轨军团!
这支十万人的兵马,起码有一大半都是凑数的!”
李元恺也叹道:“余下的一半,恐怕就是平壤城最后的守军了!
高句丽军中还有能人啊,几次三番的疑兵之计,就将我三十万大军吓跑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追着我军跑?
难道不怕我们调转矛头与他们拼死一战?
他们似乎很着急的想把咱们往北边撵!”薛世雄满脸疑惑,一连抛出几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二人相视惊骇,齐齐吐出两个字:“萨水!
?”
“难道高句丽人最终选择的决战之地是萨水?
他们已在萨水布下埋伏?”
李元恺闭了闭眼不敢想:“此去往北,除了鸭绿水,只有萨水能成我军北撤路上的险隘。
若换作是我,萨水比鸭绿水更适合伏击!”
薛世雄一砸拳头,悲痛道:“如此一来,我大军危矣!
快些追上宇文述,让他不可轻易渡河,以免遭人暗算!”
李元恺沉着脸点点头,翻身上马,和薛世雄合兵一处,率领大军往北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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