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
我就是不想上学了,谁说也不行!”八条反驳道。
啪——
“你说你就说,你咋还打上了?”一个女人心疼地埋怨道。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把他惯坏的,他一个同学生病,你都能将所有专家搞个会诊……”男人讥笑道。
“你懂什么,万一这是咱儿媳妇呢,我不得把把关,顺道看看有没有什么病?”女人不以为然。
“他才多大,要什么儿媳妇!
你整天就能瞎捣鼓!”男人恶狠狠地骂道。
“这事你别管,你能把你那小家扯明白就好了”八条母亲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金。
八条父亲不再说话,掏出一支烟。
“出去抽!”
八条父亲,摸出打火机,打开大门。
“你啥时候来的啊,咋不按门铃”八条父亲说,“嘿,朱子筱,陆谦来找你了”
“你劝劝朱子筱,不知道抽什么风,昨天上午就嚷嚷着不上学。”朱爸爸无奈地说。
“中,我试试吧”陆谦也没有底气。
八条父亲点燃一根烟,贪婪地吸了几口,呼——一张嘴,一股浓烈的烟雾从口腔中喷射出去。
屋内,八条的院长母亲松开了手臂,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
“陆谦,你说说,子筱这是怎么了,死活不上学?”
“阿姨——”
“你别理她!”八条瞪着陆谦说。
“你看看这孩子——”院长母亲挠痒痒似的地朝着八条背上拍了一下。
“朱子筱,你老师来了——”八条父亲推开门喊,“你赶紧出来一下”
八条听见老师来了,跳下沙发,踢拉着拖鞋跑了出去。
贾院长特别反感老师的家访,在她看来,所谓家访无非是混个吃吃喝喝。
她不想出去迎接,再说一个平头百姓也不至于我堂堂一个正科级干部出门远迎。
她趁着这个机会问陆谦:“子筱是不是恋爱了?”
陆谦也没有隐瞒,将这些事情大致讲了讲。
贾院长布满忧愁的脸上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陆谦感觉到,这种微笑实在吓人。
郑老师已经站在门口,贾院长才起身,“哎,郑老师,真对不住,我穿的睡衣,不方便出门”
“没事,没事,这不是听说子筱生病了,过来看看”郑老师笑着说。
朱子筱父亲无奈地掐灭烟,跟在郑老师后边进了门。
他的些许清闲时光就此流产。
“你去我屋里等我会儿”八条跑过来对陆谦说。
陆谦经常来他家,熟知这里的一切,他起身和老师打了一个招呼便上楼去。
寒暄了几句,贾院长似乎觉察出来郑老师可不仅仅是为了儿子逃课而来。
她心里猜测着,兴许和她的业务有关,不过,她不打算启发她,你不说,我绝不问,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想。
郑老师局促地搓着手,眼睛盯着茶几上包装精美的燕窝礼盒,似乎害怕上边画着的燕子飞走了。
看着郑老师的神情,院长感觉有点滑稽,想笑又怕得罪老师,于是紧紧地收住笑容,脸上肥厚的褶子即将打开,又缓慢落下,将即将渗透出面部的笑容紧紧控制在皮肤以内。
屋内,电视机旁边的座钟发出细小的嗡嗡声。
陆谦竖起耳朵,纳闷地想“这俩人怎么不说话了?”
八条站在,不停地看着母亲和老师。
两个人似乎都接收不到他的信号。
屋内继续一片沉寂。
许久,郑老师开口:“哎,子筱妈妈,实在不好意思呢,这么晚打扰你们,我母亲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就是医生说,专家手术都排满了,你不知道,我母亲养育了我们兄妹七人,劳累一辈子,我也不想让他受罪”
郑老师言辞恳切,八条无不动容。
他不住地给母亲使眼色,催促她表态,可是,母亲总是躲闪着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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