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宿舍比徐宴的要小些,不过也是独间。
外头说话,屋里小媳妇儿都能听见。
知是苏毓过来邀她一道儿回,她在屋里就立马高声应话:“毓娘姐姐你且等等,我给孩子换个尿布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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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毓与徐宴在屋外等了会儿,婉仪抱着收拾好的孩子出来。
抬眸一眼看到苏毓夫妻俩,见徐宴的瞬间她绕到了苏毓的另一侧:“下山租车走?”
“嗯,”因着打算留下来,所以叫马车回去了。
这时候下山,自然是要重新租车,“你还有什么要带的?”
婉仪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徐宴,不知为何总觉得徐宴身上气息有些冷冰冰。
既然没得带,那就这么回了。
严家相公当然不放心叫婉仪一个人走。
索性他书院的事情都料理好了,此时锁了门跟上来,疾步过来从婉仪怀中抱过孩子。
两家人并排走,婉仪小媳妇儿偷瞥了徐家小夫妻俩几眼。
明明两人都没表现什么,但她总觉得这两人似乎是闹别扭了。
又瞥了眼苏毓,苏毓眉眼里有几分倦色,想着先前听徐宴提过的,她关心了一句:“姐姐身体不适?”
苏毓摇摇头:“有点乏。”
婉仪小媳妇儿愣了下,上下那么打量了苏毓。
见她眉宇里都是疲倦,低头看了看她小腹。
想说什么,但又没提。
梨花巷子传了许久的流言,说苏毓似乎伤了身体底子,如今不利子嗣。
虽说知晓传言不可信,但婉仪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豫南书院所在的这座山并不算太高,走下来也就一刻钟的功夫。
这时候天也接近傍晚时分,太阳西斜,西边的天空红彤彤的。
山边气温变化大,间或一阵凉风,吹在身上还有几分凉的感觉。
苏毓就跟婉仪两人在路边的树下等着,叫徐宴和严家相公两人去租车。
这时候若是还看不出徐家小夫妻俩闹了别扭,严家夫妻的眼睛就都是瞎的。
婉仪小媳妇儿难得有个说得上话的人,自然关心苏毓。
她偶尔也跟相公闹别扭,知这是夫妻俩房中事。
外人不好劝的,越劝越遭。
于是便关心起苏毓的身子来:“毓娘姐姐,你近来除了困乏以外,可还有哪里不适?”
苏毓没想到她状态不佳这么明显了,谁都看出来:“怎么了?”
“我问问,”婉仪嗓音细细的,听着叫人觉得很舒适,“是不是还总恶心,心慌,起夜多?”
“……”苏毓心里咯噔一下,有不祥的预感,“你,是猜到什么了?”
苏毓是从未往那个方向去想,此时被婉仪点了一下,她立马就猜到了。
但细想想,又不太敢相信。
毕竟这事儿其实也没有话说的那么容易,现实不是,女子没那么容易中招的。
她跟徐宴上回做,到如今,才隔了六日。
葵水的日子还没到,苏毓也摸不准……
但,突然被点了一下,她心里总有些惊心动魄的不踏实感。
婉仪看她不说话了,眉头紧锁沉思的模样,知她应该是懂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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