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堂,国公府的三位少爷已经齐聚一堂。
三位姐到了不久,两位夫人也相拥而来。
不多时,两位老爷便随着老太爷到了厅堂。
老太爷一向话爽利,此番过来,便直接让人抬了六只箱子。
箱子悉数打开,里间尽是一些古玩玉器。
匆匆看去,都并非凡品。
老太爷大方的发话道,“这是南方的一位官员送来的贺礼,正好有六箱,你们这些辈,就一人一箱分了吧!”其他人倒是没有惊讶之色,唯有云锦一片诧异之色,只抬眸去问文锦。
文锦轻轻的对云锦点了点头,云锦才随着文锦一起行礼道谢。
箱子被厮抬回了文锦园。
文锦园厅堂里,云锦一脸忐忑之色的道,“长姐,老太爷将外地官员送的贺礼给了咱们这些辈,这样合适吗?”“此事若是传出去了……”文锦一脸淡定的道,“你且放心便是,外祖父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云锦仍旧一副不解之色,“长姐,我还是不明白。”文锦耐心的解释道,“如今温国公府接连迎了三道圣旨,一道探花郎,一道驸马爷,一道公爵职。
如此看来,温国公府的确是繁荣鼎盛之时,所以外祖父担心的便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皇上隆恩,却也君心难测,俗话,伴君如伴虎,一旦皇上疑心温国公府借势与官员勾结。
那国公府便是大厦将倾之时。”“外祖父将贺礼送与辈,实则是两全其美之策。
一则是向皇上表明诚心,让皇上知晓温国公府无欺君罔上之心。
二则是让其他想要借温国公府势力的人知道,温国公府要独善其身,不愿去沾染政治勾结之事。
好让他们闻讯自退,少一些尴尬之意。”云锦听此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嘴里碎碎的念叨着,“原来如此,其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关系。”此时云锦突然感觉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在相府生活十余年,只知后宅争斗,对朝堂权谋之事竟丝毫不通,不入其门。
云锦细思极恐之下,浑身冒了一身冷汗,堪堪冷静下来,便指着箱子道,“那这些东西?”文锦淡定从容的道,“外祖父既然赏了下来,那便收着吧!
反正国公府也不差这些东西。”云锦闻言却觉察出了后起之秀的家族,与世家大族的差别。
相府在相爷苏瑾瑜手上达到鼎盛,家底自是深厚,可与百年世家温国公府相比起来,却还是差了许多。
文锦见云锦一副失神落魄之色,便岔开话题道,“妹妹的荷包绣的如何了?”云锦这才勉强笑道,“不过才十分之三四,妹妹不与姐姐了,先回去绣荷包了。”文锦点头道,“嗯,去吧!
三哥启程之日也快到了。
祖母派人递了消息,我已让人传话回去,等三表哥启程,咱们就回相府。”云锦黯然点头,“好。”城外十里坡,青衣男子恭敬的对白袍男子道,“殿下,咱们该启程了。”白袍男子冷傲的问道,“那日赠平安符之人,是哪家的姐,可是查清楚了?”青衣男子语气仍旧恭敬,却带了一丝喜色,“查清楚了,那日的马车是温国公府的,但赠送殿下平安符之人却是温国公府的表姐,亦是相府嫡长女――苏文锦。”“而赠送微臣平安符的姐,乃是相府三姐――苏云锦。”那青衣男子又补充道。
不过那白袍男子显然是没有再听下去的兴趣,直接策马而飞了起来。
只遥遥的传来一句高冷的声音,“赶路要紧。”青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策马奔腾了起来。
前日西楚三皇子楚凌轩收到静空方丈的飞鸽传书,让他急速前往菩提寺一趟,以求平安符。
可保他战场无虞。
因之前一事,三皇子对静空方丈之言深信不疑,便依言而行。
只是路途中遭遇波折,却出乎意料的在规定时间之中得了平安符。
事后三皇子飞鸽传书去问静空方丈。
静空方丈却只言“命所归”四字。
预言难料,只管顺其自然便是三皇子楚凌轩的意思。
于是十万兵马赶赴边关,一为国为民,二为己之野心勃勃。
白袍男子乃是西楚三皇子楚凌轩,而青衣男子便是荣国公府庶出四公子,陈世杰。
陈世杰望着三皇子策马奔腾的背影,心里激动万分,却又苦涩不已。
三皇子乃妃嫔所出,身份不如皇后所出的大皇子。
大皇子昏庸无能,却安坐太子之位。
而三皇子满腹鸿鹄之志,却要用性命去拼出自己的前程。
陈世杰摇了摇头,又暗自叹了一口气。
一为三皇子,二为自己。
作为家族庶子,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十几日一晃而过,眨眼间便到了林清风从军的日子。
一家人吃过欢送、离别宴,便怀着凄切与期望之意遥送林清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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