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阶寂寂,正是清溪园的光景。
清溪走了,这清溪园的人,也几乎走尽了。
想来这清溪园,清溪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住上几日了。
文锦独自一人在清溪园走了一圈,在清溪的闺房里却看到了清溪丢下的一方锦帕。
青烟色的锦帕之上浸染着几滴泪水,应当是清溪在无人之时,默默流泪的证据了。
文锦心中一酸,将那锦帕拿在了手心里。
温国公府前厅里,文锦向众位长辈行礼道别,“文锦该回相府了,特来辞别。”二舅母哭晕在了自己的院子里,此时也只有大舅母与文锦了一句,“文姐儿,以后要常来府里。”文锦鼻头一酸,喉头哽咽,“是,文儿知道了。”相府的暖文阁笼着火盆,满屋子里都暖的很。
文锦站在里面,却感觉从脚底凉到头顶一般。
竹青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姐,老太太让姐去春荣堂用饭。”“知道了,府里的人可是都去?”文锦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竹青应着,“是,就连桃姨娘都被请过去了。”文锦眸色清冷,披上狐皮大氅便走了出去。
春荣堂仍旧挂着那副福寿刺绣的门帘,竹青利落的打开门帘,文锦便优雅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听见了里面的欢笑之声,细听之下才知晓是桃姨娘也有了身孕。
“祖母好,夫人好,两位姨娘好。”文锦笑着行礼。
李姨娘和桃姨娘不敢忘了分寸,赶紧起身回礼。
玉锦和云锦亦是向文锦回了礼。
相爷到了,也便开席了,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文锦虽然心里因清溪一事而烦忧却也是含笑符合。
唯有玉锦,一脸的郁郁寡欢之色。
宋姨娘如今怀着身孕被送去了家庙,且生下子嗣也不许回府。
这玉锦还如何能够高兴的起来。
想必玉锦与宋姨娘如今已经在策划着了吧?
用饭之后,高氏脸色突然变的苍白了起来。
捂着肚子几乎疼得不出话来。
老太太见此情景心里也是着急的很,“这是怎么回事?”高氏忍着剧痛挤出了一句话,“我的肚子好痛啊!
如同被针扎一般。”“针扎一般?”文锦疑惑的重复道。
老太太听文锦如此,面色却是大变了起来。
“莫不是巫蛊之术?”相爷也是一脸的急色,“快去请大夫来。”老太太也忙道,“只怕如今的情景,大夫也是不中用的,还是派人去请个法师吧!”相爷又忙吩咐道,“再去请个法师!”一屋子的人都手忙脚乱的围着高氏,文锦抬眸看了玉锦一眼,见玉锦也是一脸的惊慌之色,心里便有了几分底。
大夫很快就到了,只是诊脉之后,只是动了胎气,却是不出缘由。
只匆匆的开了安胎的方子。
高氏仍旧痛的哭喊地,好不容易等到法师来了,一道灵符下去高氏才好了几分。
相爷焦急的问,“法师,我夫人没事吧?”法师一脸淡定的拿出一把桃木剑。
“如今只是暂时压制住了邪气,若想要除根,需得找出祸根才行。”老太太一脸的担忧之色,“那就请法师快快去除祸根吧!
这巫蛊之术可不是闹着玩的啊!”法师一脸正色,“老太太慧眼,夫人的确是中了巫蛊之术,我刚刚算出,祸根就在这院子的西南角。”法师着便往这秋华堂的西南角走去。
这院子的西南角,有一颗松柏树。
法师用桃木剑定形,很快便从松柏树之下挖出了两个盒子。
两个盒子一深一浅,一新一旧。
法师率先打开颜色鲜艳的那个盒子,里面俨然放着一个人形布偶。
细观上面的生辰八字,法师一脸正色的道,“此乃新夫人的生辰八字,贫道这就破解巫蛊之术。”那法师不过抬手之间,人形布偶便瞬间被烧为了灰烬。
老太太忙问道,“法师可是化解了巫蛊之术?”法师慎重点头,“新夫人所种巫蛊之术的确是化解了。
只是贫道手中的这个盒子,才是最厉害的。”众人听此都一脸的惊恐之色。
法师这才慢悠悠的道,“这盒子埋于此树下已有七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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