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后衙,审讯室内。
南宫正双手被铁链锁在椅背后,昂着头,梗着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两名差役分立左右面无表情盯着他。
另有一名差役伏案执笔,却一个字都未曾落下。
范离索性拖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咱们还是先说说你那个堂弟吧……”
南宫正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他当时可比你还硬。”范离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后来我就用了点小法子,找了一根长针,后头穿上很长很长的麻绳,把针从他皮底下慢慢穿过去,然后拉着麻绳……喔,对了,就像缝衣服一样,一点点的从肉里拉过去,麻绳大约有个一丈来长,穿完之后再换个地方从头再来,每天换着地方缝。
今天缝胳膊,明天缝后背,后天缝大腿……缝了三天,他就撑不住了,跪在地上求我杀了他。”
南宫正听到这里,后背不由自主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开口:“他……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范离往前倾了倾身子:“覆汉联盟的事,他把他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刘直身边的人叫苏重对吧?”
他盯着南宫正的眼睛,一字一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哲身边的人,应该是温珩舟,还有那个王妃温青莲。”
南宫正脸上仅剩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了一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拿了刘哲的银子,替人办事。”
范离长叹一声,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一旁记录的差役:“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差役连忙点头:“回国公爷,都记下了。”
范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记这些有个屁用,去,把针和麻绳找来。”
差役一愣,随即兴奋道:“又跟国公爷学了一招,刑房里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说着转身出去,不多时便取来一根细针和一卷麻绳。
范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不行,针太小,麻绳也太细。”他想了想,“这样,你给我找个钉子来。”
差役很快找来一根铁钉,又按吩咐配了一根筷子粗的麻绳。
范离接过钉子,在手里掂了掂,暗运内力。
在几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铁钉的钉帽竟如软泥般被捏成团,又被他三两下捻成了细长的柱状,活像一根特制的长针。
但这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一幕,才真正让在场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范离凭空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方凝聚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水球,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泛着微光。
水球在他指尖急速旋转,越转越快,最后竟凝成一道牙签粗细的水线。
随即对准钉子后端,轻轻刺了上去。
“嗤——”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声过后,坚硬的铁钉竟被那道水线生生钻出了一个圆孔,边缘光滑齐整,仿如天生。
屋内一片死寂。
几名差役张大了嘴,南宫正更是僵在椅中,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范离对众人的反应视若无睹,慢悠悠拿起那根麻绳,从钉子上刚钻好的孔里穿了过去,随即抬起头,目光落在南宫正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南宫大侠,你看,我这针够大了吧?
穿起来肯定比你堂弟那个舒服。
噢,不对,应该是更过瘾才对。”
南宫正脸色惨白,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掉,锁在椅背上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连带着铁链哗哗作响。
范离向前凑了凑,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关切:“我这个人向来有耐心,你堂弟扛了三天,我想看看你能扛几天,对了,忘了告诉你,像你这么壮实的体魄,估计缝上个半年也缝不死,正好,我最近也罢朝了,时间有的是,咱们慢慢玩。”
南宫正胸膛剧烈起伏,汗水瞬间浸透衣衫,眼珠子死死盯着范离手里那根穿着粗麻绳的钉子,像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东西。
看到南宫正的反应,范离适时加了把火,一把揪住南宫正的脖子把他按在椅子上:“要不,我先从你的裤裆开始缝吧……”
南宫正当即嚎了起来:“别动手!
别动手!
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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