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捏着一张淡黄事物,徐管事好奇一瞧,被吓了一跳,居然是一张五官俱全的人脸。
将手中面皮附在自己脸上,一番捣鼓,他的下颌骨居然可以拆松重组,骨头相磨的声音十分诡异怪诞。
放下双手,居然出现了另一个徐管事!
黄信勇双目瞪得大如铜铃,他的捕役生涯遇见的伪装之法无数,其中最上等的,与此人相比亦沦为毫末伎俩,顶多能称为乔装。
!
这才是真正的易容!
“徐管事”将过于浓密的胡须拔稀,音色、语气晃然一变,声调略尖而语速稍缓道:“鄙人遭逆侄欺诱出城,险遭谋财害命,幸得山中猎户搭救,保全了性命。”
真正的徐管事与捕役黄信勇俱是悚然一惊,这伙人中居然藏有如此一位神秘人物,就算不知晓他们提及零星片语的所谓计划,也该知道这伙人图谋甚大,背后势力更是不容他们二人卑微力量抗衡。
一股无力感自心底洇开,蚕食掉徐管事最后一丝求生欲望。
黄信勇骤然发难,擦拭得亮如明镜的刀面划出一道寒光,刀锋今日刚刚打磨过,几近达到吹发立断的程度。
这一刀几乎将一条脖颈切断,滚烫的血液犹如夏夜节日里的焰火,狂热且热情地喷薄而出。
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愤怒盖过了伤口的疼痛,徐管事双手死死按住脖子的伤口,试图阻止鲜血外涌,可是情势却完全不容遏止,出血量大的惊人,不但从伤口渗出,还从口鼻之间溢出。
徐管事第一次体会到割喉,也是刚刚才知晓,人体的血量居然能如此之多。
钱盈胸膛被刀子扎了个对穿,血液在地板洇开,感官上反而不多。
黄信勇将死不瞑目的徐管事双目合上,低声道:“对不住了,徐兄!”
黑衣头子对情绪的掌控十分娴熟,立即冷静下来,嘴角浮现一缕阴恻笑意。
此次行动上级时间可给得宽松,足够把脑海中的刑法在这人身上来一遍,他可太久没能听见受害者持续不断的哀嚎惨叫了,那动静,比任何一种乐器都来得动听。
那名易容大师脸上倒不见如何情绪波动,只是不知道面皮底下那张怪脸,是否依然不为所动。
重新退回黑暗,恢复了之前的嗓音,冰冷无情道:“接下来交由你们处置。”
黄信勇将腰刀下压,刀尖向上。
这个姿势意味着一!
动手,他只能做出一个上刺的动作。
若是自卫,当选择纵刀挥砍,以腰刀的长度优势把敌人逼在身外,然则黄信勇通过方才那手砸中自己的投掷手法,判断这里的人身手都比自己不差,所以以命博命是当下唯一的选择。
腰刀上的血仍在往下流淌,被刀柄上椭圆形的刀镡阻挡,一滴滴滴落在鞋面上。
黄信勇之所以能识破那位易容大师的企图,并对无辜的徐管事痛下杀手,非是洞察力有多么精深,而是此人太过自负,从他现身到开口说话,用心简直昭然若揭。
一道人影闪进花神殿,将戒备于门口的黑衣人踹飞,来人大声嚷道:“缉贼衙署办事!
缴械不杀!”
黄信勇心中希望的火焰才一燃起,瞬间熄灭。
此人竟是小快手薛四样,看他的形势,似乎单枪匹马便闯了进来。
好嘛,又白白搭上一条人命。
黄信勇忍不住咆哮道:“你来这该死的地方做什么?
趁早,滚”
薛四样背后是通向黑夜丛林的殿门,没有任何黑衣人截断后路,如若立即转身发足狂奔,兴许真能逃离生天。
可是薛四样却憨憨一笑,道:“黄捕长,属下查到赃物下落了,就在此间殿中。”
黄信勇此刻哪里在乎什么见鬼的赃物,见他如此愚钝,脸色登即黑了下来,正要直接明了叫他逃走,却已来不及。
一支弩箭从殿内一角直挺挺射向薛四样,那名精通易容术的男人除了擅于用毒之外,居然随身带了精制弩机,这一箭由暗射明,极难觉察先机。
“咦?”黑暗中传来一声惊疑,徒手捉箭,这得有多么深厚的武道底蕴,才有这股自信?
此间最为震惊的还不是这群黑衣人,而是捕役黄信勇,这个混了几年仍是一名小小快手的年轻人,竟然有这份高强武艺,难以置信道:“你是什么人?”
“薛司彦!”
“狼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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