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暗士!”
殿内众人无论敌友面色唰的一变,狼绮,那可是!
金雪城内最神秘的组织,与狐锦齐名。
四品官职以下,无论乡绅豪贾还是名仕县官,他们都具有生杀予夺的极限权力。
黑衣人知晓狼绮一旦渗入,此次计划注定无法实施,便萌生退意。
薛司彦拔出随意插在腰间的铁尺,猛然一震,铁尺尺身发出清越鸣音,此时的薛司彦犹如久藏之后重新开启的宝剑,锋芒毕露意气风发。
黄信勇想起自己曾经轻蔑此子,心中不免惭愧自省。
持剑横胸,薛司彦傲然道:“一个也别想走!
本大爷憋了好几年闷气,你等算是撞枪口了!”
薛司彦拔出铁尺,犹有闲暇抖上一抖,甩掉血滴。
那名倒霉的黑衣人哀嚎一声,仰天便倒,就此一命呜呼。
薛司彦望向下一名歹人,哈哈笑道:“该你了!
兄台”
剩下的七八名黑衣人聚拢而上,一手拿精焊匕首,一手握二尺八的障刀,不断推前,悍不畏死。
尽管身周敌人环伺,但是薛司彦闲庭信步般游来游去,铁尺如青锋,不断带出一串串灿烂开放的血花。
酣战正热,薛司彦手中铁尺竟然溢出缕缕白气,尺身滋滋作响,虽然未能凝结出气息莲花,但也算是摸到了“妙莲生境”的门槛,比此间仗着行伍出身恃强凌弱的黑衣人强去太多。
相较之下,两方如同一名成年男子与几个小童打架。
薛司彦挥出一招剑式之后,手中铁尺忽然呛啷落地,一阵眩晕席卷而来,胸口沉闷得内脏都快被挤碎。
薛司彦猛然弯腰吐出一口浓血,其中夹杂不少黑色血块,虚弱感阵阵袭来,终于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那名擅易容擅下毒的“徐管事”仍隐在黑暗中,阴笑道:“你不该自负以手抓箭!
这支箭浸过金蕉叶剧毒,见血封喉。
不见血嘛,亦是沾之必死,不过是发作得慢一些而已。”
薛司彦喉中满是鲜血,张开动了动,只听见咕隆咕隆的起泡声,对黄信勇勉强扯了一!
嘴角,有彼此心照的歉意。
眼前开始闪现一幅幅生平经历过的画面,每一幅场景都是一闪而过,却都无比清晰。
从走饥荒与父母失散,独力抚养年幼妹子,到入伍上阵杀敌数次死里逃生从尸堆中爬出,再到进入暗部秘训后栖身缉贼衙署扮演小快手多年。
“直你娘的狗老天!
难得英雄气概一回,怎么还不能给个面子,让我潇洒完这场?”
薛司彦与暗部同僚大多不是熟识,甚至未曾照面。
暗部有个对外不宣的习俗,总部有一面巨大的墙壁,每年外出隐匿的暗士无论狼绮还是狐锦,都会在自己特定的日子时辰返回,用一块小木牌记上自己的序号,背面向外挂于墙上。
若是出了意外,则由文童以红字记之,正面向外。
薛司彦每年都能看见那面墙上出现为数不少记红字的木牌,这些出意外的,十之八九都不会有将自己的序号翻过去的机会。
薛司彦每次都会小心翼翼地查看那些红字,生怕墙上出现某一串序号,因为曾经有个活泼可爱的妮子跟他说,她要进入狐锦,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黄信勇奋起反抗,然后理所当然的倒在血泊中,他脚掌掌骨碎裂加之手臂伤势,反抗根本就是徒劳。
薛司彦身为狼绮暗士,比黄信勇还要有以身殉职的觉悟,只是如此这般的死法,实在太过憋屈。
周身每寸肌肉都传来细微的针扎刺痛,这是体内流动的血液凝固的症状。
胸腔内一颗心脏跳得格外有力,几乎以平时三倍的力量泵挤血液,无奈供血和返血的血管都被堵塞,它的尽职尽守毫无作用,反而使薛司彦感受到更大的痛苦。
然而强烈的痛楚让薛司彦得到片刻的清醒,自觉其身,发现血液凝固最为严重的是胸膛和双手,离心脏最远的双腿稍稍还能移动。
奔跑时轻一脚重一脚,踉踉跄跄速度却极快。
凡练气之人散气时身体潜能都可大幅度拔高,薛司彦此刻犹如一柱撞城锤,气息则在体内横冲直撞,所经之处血块通通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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