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被礼剑切出来的空间,连同里面的无面战影,被叶欢的酒壶吸进去后,天地间安静了半息。
不是死寂。
是那种暴雨前,连风都停了的闷。
长生站在塌了一半的战台废墟上,扛着那杆破烂军旗,脑子里还回荡着那句冰冷的字。
【你不是钥匙。】
【你是门本身。】
钥匙可以扔,可以换,可以抢。
门呢?
门往哪跑?
他不喜欢当终点。
他只想当那个搬空终点的人。
他回头看叶欢,张了张嘴,想问。
叶欢却先一步把酒壶挂回腰间,抬手拍了拍壶底,像在拍饱嗝。
“徒弟。”
“……干啥?”
“下次再有这种东西,别硬顶。”
叶欢指了指长生还冒着门纹光的头发。
“你这头白毛挺值钱,烧没了可惜。”
长生把军旗往地上一插,旗杆戳进废墟。
“我不顶,它就把我吃了。”
“它吃不了你。”
叶欢走过来,绕着他转了一圈,啧啧两声。
“门都结实,你这扇尤其结实。”
长生脸都黑了。
“你早知道?”
“为师知道的多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
叶欢叹了口气,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样。
“早说了,你就不肯自己撞门了。”
长生不想跟他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再问下去,会被叶欢气得先把自己的门拆了。
就在这时,那座已经升到血河中央的漆黑古台,忽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开裂声。
咔——
不是台面裂。
是整座古台从中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一道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巨大裂痕,横贯虚空。
裂痕之后,一扇残破的巨大天门,正缓缓浮现。
那门由某种苍白色的仙金铸成,门板上钉满了断裂的仙剑、破碎的战甲,甚至还有一截风干的龙骨。
门缝里没有光,只有比虚空更深的黑暗。
可那股高高在上、视万物为尘埃的仙道气息,却像决堤的洪水,顺着门缝倒灌进青云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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