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是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过来的。
嗓子眼里像卡了一把碎玻璃。
他侧过身,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涌上来,腥甜的。
他一把捂住嘴,掌心湿了一片。
血。
他盯着手心里的血迹看了两秒,然后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枕头是丝绸的。
褥子厚得能陷进去半个人。
头顶是金线绣的龙纹帐顶。
这不是他住的那个漏风的偏殿。
这是龙榻。
他睡在始皇帝的床上。
“先生醒了。”
声音从右边传来。
秦风偏头一看,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
嬴政就坐在榻边的一张矮凳上。
一个宫人端着托盘站在旁边,托盘里放着一碗粥。
嬴政从宫人手里接过碗,姿态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在干这件事。
千古一帝,亲手给他端粥。
秦风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瞥了一眼视线右上角
【剩余寿命:58天】
五十八天。
差不多两个月。
命是续上了,但远远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
手臂没什么力气,抖得厉害。
嬴政眉头一皱,伸手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
“别动。
太医说你元气亏损太重,至少要卧床半月。”
秦风抬头看他。
嬴政的气色跟三天前判若两人。
脸上有了血色,眼神清明锐利,腰背挺直,周身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又回来了。
换命的效果实打实。
“先生大恩,大秦永世不忘。”嬴政把粥碗递过来,声音沉稳,但语气里带着一种秦风从未在任何史书记载中见过的东西真心实意的感激。
“朕已下令车裂赵高。”
秦风手一抖,粥差点洒了。
车裂。
五马分尸。
嬴政半辈子对敌人都不客气,但对赵高用车裂,说明他是真的怒到了极致。
“赵高之党羽,凡参与此事者,尽数下狱。
连坐之法牵涉过广,朕已下令暂废此条,以免滥杀无辜。”
秦风愣了一下。
废连坐?
这可不是原本历史上会发生的事。
始皇帝在做出改变。
嬴政继续说:“先生于朕有再生之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