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自己先干了一碗。
放下碗的时候,喉结滚了两下。
“试种田令是老朽署名上奏。
今日亩产两千三百斤的消息传回朝堂,百官看老朽的眼神都变了。”
李斯的嗓音压着,但压不住底下的那股子劲。
“治粟内史连夜递了帖子,要跟老朽商议明年全关中推行的方案。
少府的人也来了,问铁犁的量产能不能交给他们。”
秦风端着酒碗,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大人,高兴够了没有。”
李斯的笑容顿了一下。
“今天试种田前面冒出来的那些烟雾弹,你觉得是谁扔的。”
李斯的脊背慢慢绷直了。
“那个扛铁椎的壮汉,博浪沙同款。
铁椎砸在钢盾上弹回去的声音,你应该也听到了。”
秦风把酒碗搁在案几上。
“楚国残党今天露面了。
赵高的暗网到底被谁接手了,藏了多深,你查了两个月,给我一个小吏,一面破旗。”
李斯脸上的春风散了个干净。
“渭桥南的武库,楚系的旗,赵高时代的联络暗号。
有人用赵高的网在养自己的人。
今天他们敢在三万百姓面前动手刺杀陛下,明天他们敢干什么,你想过没有。”
李斯放下空碗。
手缩进了袖子里。
秦风看着他。
“你的廷尉不是拿来喝庆功酒的。
楚系的线查不出来,你这把椅子就坐到头了。”
偏殿里安静了五息。
李斯站起来。
“老朽明白。”
他没有再说客套话。
转身出去,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
门关上了。
秦风靠在隐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
一张牛皮。
老旧,发黄,边角磨出了毛边。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从关中向东北延伸,穿过河东郡,一路画到了太行山脉的腹地。
终点处标着四个小字。
九死还阳草。
这是在回銮的路上,那个突然离队的老方士留给他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