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支你半年的商路,换你全家老小免去满门抄斩的下场,外加一张大秦国运的头等舱船票。”
秦风盯着他,一字一顿:“这笔买卖,你不亏。”
吕伯彦彻底闭上了嘴。
赵荣手里的副本是个定时炸弹。
但秦风和李斯联手给他背书,等于把大秦半个朝堂的法律解释权砸在了他这边。
赵荣想翻案,得先扛住丞相的怒火。
赌,还是不赌?
吕伯彦咬紧后槽牙,猛地站起身。
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枚半两钱,重重拍在油腻的桌上。
“这碗面,我请了。”
他弯腰钻出面摊棚子,大步走向马车。
背影决绝,透着一股资本家被逼到墙角后、彻底豁出去的疯狂狠劲。
张良目送马车消失在巷口。
“他会干的。”
秦风点头:“他没得选。”
……
当天夜里。
李斯办事的效率,比秦风预想的还要生猛。
廷尉府的卷宗房内,三名绝对心腹老吏连夜加班,硬生生把太行山盐铁案的七条关联存根,逐一敲上了“已结案充公”的朱红方印。
卷宗重新归档,抹平了一切痕迹。
完事后,李斯派了个机灵的小吏给秦风带了句话。
“地契清单上还有两块悬空的良田,大祭酒用完记得还人情。”
秦风看着小吏远去的背影,直嘬牙花子:“这老狐狸,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与此同时,城东,赵荣私宅。
暗探陈朔跪在书房的青石板上,连头都不敢抬。
“大人,廷尉府的卷宗今天下午被人动了手脚。
吕伯彦那三笔交易的存根,全盖了‘已结案’的官印。”
赵荣端坐在案后。
手里捏着一只越窑青瓷茶杯,大拇指烦躁地摩挲着杯沿。
“副本呢?”
“副本还在暗格里。
但属下探过风,廷尉府口径已经封死。
现在把副本拿出去,对不上官方底档,那就是张废纸。”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越窑青瓷在赵荣掌心生生碎成几瓣。
锋利的瓷片扎进肉里,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指缝滴落,砸在案卷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暗红。
陈朔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死死贴着地砖。
赵荣没喊疼,也没擦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咸阳城外深邃的夜色。
“陈朔。”赵荣的声音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森然死气。
“在。”
“去请韩校尉、周校尉、邓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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