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大,从头念到尾,念了足足一刻钟。
谋逆、下毒、矫诏、残害忠良,每一条都够死十次。
赵高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宣读完毕。
行刑官退到一边。
赵高忽然抬起头。
他没有看嬴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角落里那个满头白发、靠在柱子上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
秦风。
赵高笑了。
那笑容在他干瘦的脸上拉出一道裂缝,牙齿间渗着血。
“你不过是下一个我罢了。”
他的嗓音尖细,在广场上传得很远。
“陛下身边的人,没有一个能善终的。”
秦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秒。
两秒。
赵高的笑还挂在脸上。
五匹马同时发力。
绳索绷紧的声音,骨骼断裂的声音,还有一种秦风没听过也不想形容的声音,混在一起。
广场上几百人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
秦风没闭。
他看到了全过程。
然后他转过头,靠着柱子,慢慢吐了口气。
“你不过是下一个我。”
这句话扎在脑子里,拔不掉。
秦风没时间想这个。
因为广场另一头传来了动静。
蒙毅动手了。
车裂赵高的同时,膳房那边,蒙毅带着二十名甲士包了场。
那两个被锁定的可疑宫人当场被按住,嘴里塞了布条。
审讯很快。
蒙毅的审讯方式没什么技术含量,但效率极高。
两个人不到半个时辰就把阎乐供了出来。
阎乐跑了。
趁着广场行刑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吸过去的时候,他从膳房后门溜了出去,直奔围墙。
没跑成。
围墙下面站着四个甲士。
蒙毅早就堵上了。
阎乐被押到嬴政面前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泥土。
他摔了一跤。
嬴政坐在正殿的案后,看着跪在地上的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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