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走进去,站在案前。
嬴政抬头。
“陛下,我们得尽快回咸阳。”
“为何?”
“您的身体还没完全好。
沙丘行宫条件不够,臣需要咸阳的太医署、药库。”秦风拍了拍怀里揣着的竹简,“还有关中的地。
土豆要种,就要种在最好的地上。”
他停了停。
“离旱灾还有不到三个月了。”
嬴政放下了手里的户籍册。
他看了秦风一眼。
目光在秦风苍白的脸上停了两息。
“明日启程。”
秦风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嬴政忽然开口。
“先生。”
“嗯?”
“赵高最后那句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秦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臣没放在心上。”
他走了。
嬴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
矮榻上的那条薄毯还叠得整整齐齐。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朱笔。
但笔尖悬在竹简上方很久,一个字都没落下去。
秦风回到矮榻上,裹紧被子。
他当然放在心上了。
“你不过是下一个我。”
赵高说得对不对?
秦风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从沙丘到咸阳,八百里路。
赵高在咸阳经营了二十年,李斯那张名单上的一百二十七人,只是冰山一角。
咸阳城里,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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