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车驾启程。
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沙丘行宫往西南方向开拔。
秦风本以为自己会被安排到后面某辆马车上。
结果嬴政的近侍直接把他领到了最前面的主车辇旁。
“陛下有旨,先生同车。”
秦风看了看那辆六马驾辕的车辇。
帷幔低垂,铜饰铮亮。
同车。
他一个方士,跟始皇帝同车。
秦风刚想推辞,就看到蒙毅站在三步之外,脸色黑得能滴墨。
旁边几个随行官员交头接耳,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
那眼神,秦风太熟悉了。
好在嬴政的理由很充分。
“先生身弱,路上颠簸,坐旁的车只会更差。”
秦风没法反驳。
他确实虚弱到走三步就喘。
他被蒙毅的一个副手半搀半抬地塞进了车辇。
车辇内空间不大,但铺了厚毯,有靠垫,比他之前住的偏殿舒服十倍。
嬴政坐在对面,膝上摊着一卷竹简。
车辇动起来。
嬴政开始问问题。
不是寒暄,是盘问。
土豆种下去多深,行距多少,浇多少水,什么时候追肥,虫害怎么治,收了以后怎么存,能存多久,切块催芽是什么意思。
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逻辑清晰,追问精准。
秦风的冷汗从后脊梁一直冒到头顶。
他是历史系的,不是农学院的。
好在系统生成的种植指南足够详细,他照着脑子里的内容背就行。
但有几个追问已经超出了指南范围。
“此物种在沙地可否?
盐碱地呢?”
“呃,沙地勉强可以,盐碱地得改良土壤。”
“如何改良?”
“这个,臣回头整理一份方案给陛下。”
嬴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秦风暗暗擦了把汗。
车辇颠了一阵。
嬴政忽然放下竹简,靠在车壁上。
安静了。
秦风感觉不对。
嬴政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在琢磨什么事。
“先生。”
“臣在。”
“你能夜观天象,预知旱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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