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示敌以弱,把水搅浑。
薛仁贵反手把身后的亲卫推开。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从怀里掏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雪花银,拍在旁边的木桩上。
周围的叫嚣声瞬间停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锭白花花的银子。
薛仁贵环顾四周,放开嗓门喊道:
“天气太冷。
这银子请兄弟们喝口热酒,吃顿饱饭。”
络腮胡咽了口唾沫,盯着银子,语气没刚才那么冲了。
“这位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银子砸咱们兄弟?”
“单纯请客。”
薛仁贵抬脚踢翻了旁边用来当赌桌的破木箱,
“看你们这穷酸样,赌钱连几枚铜板都掏不出来,只能拿几张破布当彩头。
有意思吗?”
络腮胡脸涨的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薛仁贵指了指辕门外。
“去个人到城里买几头肥羊,多弄几坛烈酒。
今天咱们就在这营帐里敞开肚皮吃。
不够,我再拿。”
又是两锭银子拍在木桩上。
这下子围观的边军彻底不吭声了。
打仗他们不怕,但这种直接拿钱砸人的做派把这帮穷苦汉子给砸懵了。
半个时辰后。
几只剥好的肥羊架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
十几张油乎乎的嘴拼命撕扯着羊肉,烫的连话都顾不上说。
薛仁贵盘腿坐在络腮胡对面,把一碗烈酒推了过去。
“兄弟怎么称呼?”
络腮胡一口抽干碗里的酒,长长的打了个饱嗝。
“老胡。
将军阔气!
咱们兄弟已经有小半年没闻过这么浓的肉味了。”
“小半年?”
薛仁贵装出诧异的样子,
“朝廷每年拨给幽州边军的军费可不少。
怎么混的连顿肉都吃不上?”
提到这个,老胡把酒碗砸在桌面上,眼珠子通红的吼道:
“军费?
长安兵部发出来的粮饷,到了咱们手里,十成能剩下一成就烧高香了。”
他指着帐篷外面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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