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问了一句:
“当初动手的,都还在吗?”
典狱长扑通一声跪下:
“许大人,小的们都是奉命行事啊,上头有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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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知道。”
许敬宗扶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那条没好利索的腿,
“所以本官只跟你们讲个理。”
“当初夹本官手指的,站左边。
灌辣椒水的,站中间。
往本官腿伤上撒盐的,站右边。”
诏狱里鸦雀无声。
没人敢站。
“不站是吧?”
许敬宗笑了笑,回头冲门外的玄甲军挥了挥手,
“太子爷说了,孤出狱的排场,弟兄们帮衬着点。”
三十名玄甲军踏进门来。
接下来的事情,长安城的官吏们是从雪地里知道的。
天亮之前,朱雀大街正中央,整整齐齐摆着七个人。
手齐着腕子剁了,脚齐着踝子骨剁了,伤口拿烙铁燎过,人偏偏都还活着。
躺在一排雪窝子里直哼哼。
旁边插着一块木牌,字是用血写的。
“奉旨办事的爷们儿,睁眼瞧清楚。”
“下次落在许爷手里的,没这么痛快。”
消息半个时辰传遍百官各府。
据说是大理寺一位老书吏,听到这件事后,直接在家里被吓死了。
这还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三天,许敬宗带着人满长安地跑。
第一个遭殃的是虞世南的远房族侄、博陵崔氏安插在刑部的员外郎,去年上折子弹劾东宫结党的十九个人,被他挨个排了顺序。
头一个家的门是拿攻城锤撞开的。
地契账册从地砖底下刨出来的时候,那员外郎被反绑着跪在自家门口,当着满街邻居的面,一句一句念自己写的弹劾折子。
念完一遍不算,念三遍。
第二个是宗正寺的一个少卿,许敬宗被抓进去当天,此人在醉仙楼摆酒庆贺,席间说了句“许敬宗也有今日”。
许敬宗提着刀上门,把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捆在醉仙楼门口的拴马桩上,大冬天泼了一桶井水。
第三个、第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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