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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十七家。
抄出来的隐田账目,一车一车往尚书都省拉。
第四天早上,房玄龄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东宫,身后跟着魏征。
“殿下。”
房玄龄开门见山道,
“不能再让许敬宗这么闹下去了。”
李承乾正在批红,头也没抬道:
“闹?
孤怎么瞧着挺安静。”
“安静?”
魏征一步跨到案前,
“昭陵底下跪着的官员还没爬起来呢,许敬宗又剁了七个狱卒。
手也好脚也好,那都是朝廷的役吏,不是猪狗。
当街一摆,天下人怎么看朝廷?
看咱们东宫?”
“看成一个拿刀讲理的衙门。”
房玄龄跟着递上一叠纸:
“这三天抄的十七家,殿下,老臣挨个核过卷宗。
有几家确实藏了田,可有五家,账目上根本对不上数。
许敬宗定罪的由头,是‘藏匿有据,容后再查’。”
“先抄了再找罪证,这成什么体统了?”
“长此下去,法度何存?
官心何安?”
两位宰相,一个痛心,一个痛骂,把李承乾的案桌围成了公堂。
李承乾听完了,把朱笔搁下后问道:
“骂完了?”
两人一愣。
“孤问一句。”
李承乾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
“这十七家的名册,许敬宗进京之前报备过东宫,孤这里留了底。”
他把纸推到两人面前。
“两位挨个看看。
这上头十七家,哪一家是寒门?”
房玄龄拿起纸,从头看去。
看完一遍,又看了一遍。
魏征凑过来,指着名字一家家往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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