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密布的天空中不见一丝月色,夜风吹动路边的古树发出沙沙的响动声,给阴气沉沉的废车场增添了一丝诡秘的气氛。
无数破败废弃的汽车残骸好似残垣断壁一般堆砌在四面八方,几盏破旧的路灯发出微弱昏黄的光线,却仅仅只能驱散几丈之内的黑暗。
夜幕之下,这片废弃之地仿佛一座死寂的坟墓,汽车的坟墓,又或者,其他什么的坟墓?
在这片破败废弃之地的正中央,不知被什么人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而此时,空地之上,两道人影一站一蹲。
站着的人是赵煜,虽然韩真再三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万全准备,独自对付飞头降绰绰有余,但是他还是跟着来了。
此时的赵煜精神紧绷,双手紧握配枪,眼角的余光不停的扫视着四周,仿佛一匹陷入陷阱中的孤狼。
反观韩真,懒洋洋的蹲在赵煜身旁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嘴里还叼着晚餐没吃完的半个包子,俨然一副哈士奇的气场。
那个装着风干人头的白色帆布包就在他不远处静静地躺在地上,而韩真身上还挎着一个深褐色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放着不知什么东西,估计就是他为飞头降准备的大杀器。
一阵诡异阴冷的风打着旋的从两人身边卷过,蹲在地下的韩真打了个哈欠,将手机收起站起身来。
“等了几个小时,终于来了。”韩真说道,而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他的双目中也泛起一丝丝淡金色光芒。
不远处,一道袅娜的身影从几辆废弃汽车堆积而成的车墙后方的阴影中款款走出。
就在这一瞬间,天空中的月光似乎刺穿层层叠叠的阴云,照射在其身上。
火红的长裙随着夜风偏偏摆动,精美绝伦的五官,曲线玲珑的身段镀上了一层淡银色的光华。
对方仿佛踏着月色,向着舞台中央的两人缓步走来。
“你既然真身来了,看来是不打算像老鼠一样继续藏头露尾了。”率先开口的韩真一句话就将美好的气氛破坏殆尽。
对方也不恼,轻启朱唇对着韩真说道:“是呢,今夜之后,我就会离开这片神奇的国度了,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了。”
对方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听在赵煜耳中,却不复之前的魅惑,多了一丝清冷邪异的味道在里面,看来对方不准备继续隐藏的不止是外貌。
“按照国际惯例,狠话还是要放得。”韩真摇了摇头说道,“过了今晚,你可能得埋在这了。”
降头师面对韩真的挑衅,面无表情地说道:“虽然与韩先生只有一面之缘,不过看来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了。”
“既然我们都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动手之前能不能解答我个疑惑。”韩真说着一脚将地上的白色帆布包踢向降头师,“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用?”
对方十分紧张包里的人头,看到韩真将包踢过来,赶忙双手将其接下。
打开包裹检查了一下人头没有损坏,然后才缓缓说道:“这颗头颅,是我的母亲!”
听到她这么说,韩真和赵煜都没做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降头师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说道:“想必韩先生也看出来了,我修炼的降头术是飞头降。
而飞头降,是所有降头术中威力最大的一种,可也是修炼的人最少的一种。
因为一旦修炼了飞头降,七七四十九日之内必须突破下一重,直到突破第七重。
否则,便只有被自己的头颅反噬惨死一个结果。
可是,南洋上百年来,成千上万的降头师,没有一人成功突破第七重。
也就是说,修炼了飞头降,对一名降头师来说等同于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
似乎回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对方的语气变得沉重了一些,“六十年前,母亲的飞头降卡在第四层三十多天未能突破。
那时的她,本已绝望等死,可是一个华国人的出现,不但改变了母亲的命运,甚至改变了我们对飞头降的认知。”
又是深吸了一口气,对方继续说道:“自先人创立飞头降一来,这种阴邪霸道的降头术便只有一条突破之法,那便是吸血,吸食一切走兽生灵的精血已突破。
而那个华国人,不仅轻易帮助母亲突破了
飞头降第五重,而且他用的方法,居然是吸纳天地灵气。”
韩真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起,心道:吸纳天地灵气,这听起来怎么像是道门的吐纳之术?
不容他多想,降头师继续说道:“那个人告诉母亲,飞头降,本不是南洋降头师所创,而是华夏一种叫做飞头蛮的奇异法术,只是在传入南洋时缺失了部分修炼之法,被心术不正之人以嗜血邪术补齐,才有了南洋飞头降。”
“他答应帮助母亲补齐修炼之法,而作为交换条件,母亲要进入华国帮他杀死一名叫作慧了的和尚。”
听到这,韩真眼皮狂跳,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压下心中的震动,因为这个慧了,正是他那个去向不知的师傅的法号。
老头子跑路的时候看起来顶多六七十岁,按时间算,60年前他也就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应该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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