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他明明交待御景秋定要好生护她周全,他怎能眼睁睁看着端木卿绝对她动过手?
!
“没事了,没事了……海儿,是朕,是你的阿离,我在你身边,我保护你,端木卿绝再也伤不着你了。”
端木离心急如焚,搂着怀中的小人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全然不知这只是怀中佳人的一场戏。
念沧海靠在端木离的胸膛里暗自舒了一口气,好歹她的装疯卖傻起效了,总算是又躲过了一劫——
阿离,对不起……
原谅我又一次利用了你对我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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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沧海心里既是愧疚却是换来了暂短的安逸。
端木离的确是宠她至深,一点儿都不怀疑她突来的“发作”,相反更加的紧拥着她,待她佯装镇定下来之后,还告诉了她——
在收到御景秋回禀他们已经安全回到北苍的书信后,他就亲自提笔向天下昭告他要册封念元勋长女为妃。
不是将她远嫁给端木卿绝时所用的念元勋幺女的名义,而是长女。
念沧海不免心里惊诧。
爹爹终于肯承认她这个女儿了?
从出生,爹爹将她幽禁在念府深院,根本从未想过要让她踏出过念府一步,她知道他是颜面之上的男人,身为北苍国堂堂镇山大将军,他怎会承认一个似若怪物的丑妇是他的长女?
他想要的就是让她老死其中,无人知晓,所以那户籍上就根本找不到她的存在。
既是当初端木离指名道姓接她入宫,他也是百般阻挠,甚至出言望端木离切勿册封她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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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沧海很想知道端木离究竟是如何说服她那铁石心肠的爹爹,是皇权镇/压,抑或联姻收买?
爹爹身为镇山大将军,手握不少兵权,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势力,皇太后若是同皇上分庭抗争,爹爹助谁的一臂之力就是胜负之关键。
“皇上,宫门已开。”
林公公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马车已经行驶到了皇宫之外,端木离牵住念沧海的手,她从包袱里抽出一条纱巾盖着头,才允他抱着她下了马车,“恭迎圣驾,恭迎皇贵妃。”
放眼打开的宫门内齐齐站着探不到底儿的奴婢侍从,这岂止是对一个妃子的恭迎——
皇贵妃?
她?
念沧海愣在原地,纱巾下的面容惊色大过于喜,端木离莫非是册封了她皇贵妃的封号?
!
怎会……
皇贵妃乃皇后的踏板石,太后怎会允许他册封她如斯头衔……
怎会……
皇贵妃乃皇后的踏板石,太后怎会允许他册封她如斯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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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走神间,林公公来到念沧海的跟前卑微的俯着身伸出手,她向端木离看了眼,他温柔的笑眼相对,示意他照着林公公的牵引即可——
她将手搭在了林公公的腕子上,顿然所有的奴婢侍从又再齐齐高呼,“恭迎皇上,恭迎皇贵妃娘娘。”
她简直就像成为了一国之后,甚至是皇后之上的皇太后,放眼宏伟壮观的场景,教人喉间干渴,念沧海生生咽着口水,迈开的步子不能享受到丝毫欢愉,只觉得沉重如山,如同被牵引而入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亡路……
御景秋不知几时护驾在了身边,念沧海无意的与他对视了一眼,她还以为端木离会为难她,既是允许他出入宫中,那就是不再追究了?
念沧海有好多话想要问他,然而他的眼神黯然,在他们目光交会的一刹便先岔开了视线。
是他不愿在和她说话,还是此情此景下,无论是他,还是她都不能说。
走入这扇拢人窒息的宫门,只有他俩知道的秘密便不能再被提起了,不是么……
念沧海确定御景秋是选择了为她隐瞒她怀有身孕的秘密,只是他突然改变初衷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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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眼神朝向了另一侧伴在身边的端木离,她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回到了她曾最爱的人的身边,可放眼身周一座座威迫逼人的红砖金顶殿宇,她才发现天下之大,其实从未有过她念沧海的容身之所。
这里是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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