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晗好整以暇,正等着他尊贵的母后来一场震撼地河东狮吼,却没想到半天都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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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已经快要在这沉静地气氛中窒息,就连院子里月季花上的蝴蝶也悄然闪动着翅膀,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萧兰贞这才开口,“晗儿,哀家早就劝过你,没事少到这院子里来,你瞧瞧你自己,都被那个浣衣荡妇教坏了!”懒
严薇听得出,萧兰贞口中的这个“浣衣荡妇”不是在说她,但这院子里住着的女人除了她之外,便是莫清师太——师太那样善良慈爱的人,竟被骂得如此不堪?
浣衣两个字也可见莫清师太身份更迭起伏出人意料,浣衣局的宫女——荣宠且诞下皇子的皇妃——备受排挤的太妃——如今清心悠然的莫清师太。
不过,也难怪太后咒骂地如此难听,爱情里人人自私,又有谁乐意与他人分享自己的爱人?
萧兰贞先有拓跋冽,又有拓跋晗,最后却让莫清师太得了机会获得荣宠诞下一个十一王爷……同样都是在后宫有儿子的,萧兰贞若是忍让一份,恐怕当今的皇帝就是十一王爷了。
单单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后宫里的女人也不好做,就算已然坐在辉煌华丽的凤椅上,其中甘苦也只有萧兰贞自己知晓。
如此暗忖着,严薇不禁有些同情这位趾高气扬的太后。
因此,她一声不吭的静默而立,也庆幸自己即将离开这里。
“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是拓跋晗给她的,就算已爱他至深,她也没有信心在这里长长久久与他白首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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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晗儿,哀家是你的生母,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你好。
你收了蓝羽,也便收了,你们没有举行婚礼,算她是一房妾室,哀家可以下懿旨将她改为侧妃。
可苒苒不同,她是北辽郡主,是你的表妹,你们自幼一起长大,你先前也是喜欢她的,哀家这样做,也是让你开心。”
严薇不禁失笑,看样子,太后是执意要让萧苒苒嫁给拓跋晗了。
就算拓跋晗有天大的本事抗婚,若是太后以死相逼,他也只能恪尽孝道应下这门婚事。
与其如此,倒是不如借力用力,来一招连打带消。
因她清冷的笑声,却又被萧苒苒寻了短,“太后,您看,您在给晗哥哥训话呢,这贱人竟然嘲讽冷笑?
!
这简直是大逆不道目无尊长,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迟早有一天她会先伤了您!”
萧兰贞也早有这样的顾虑,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她的宝贝儿子先答应了婚事。
{更新最快读看 看网}“苒苒,你给哀家退到一旁,乖乖闭嘴!”
“太后……”
“若你不听话,你的事,哀家也不管了。”
萧苒苒只得远远退下,闭上嘴,一双杏眼却睁得圆圆的,恨不能用视线将严薇千刀万剐。
“晗儿,哀家不碰你爱的女人,你是不是也该给哀家让一步?
你是知道的,这场和亲本应该是你皇兄应下,让苒苒做贵妃,或者皇贵妃,可苒苒偏偏对你一往情深,你总不会伤害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吧?
!
哀家还记得苒苒十岁那年来皇宫,你当时也不过十四五岁,那天也是乞巧节,你带着她从家宴上离开,去了宗祠,两个小人儿拿了一方红丝帕,便悄悄地拜堂成婚。”
拓跋晗本是想好了一大堆借口,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咄咄逼人的母后竟然一忍再忍,一让再让,最后还戳到他的软肋。
说道“拜堂成婚”,他不安地看了眼身旁的严薇,见她面无波澜,才松一口气。
他的确不该伤害萧苒苒,萧苒苒那一口一个晗哥哥也叫得刺心,可他该怎么办呢?
他已经拉着严薇一起证明,他无法娶萧苒苒,可这个女人偏偏不知进退。
就说他心里只能装下严薇一个人?
这借口太过苍白,如何能保住他和严薇、严恩的幸福?
“拜堂成婚”也让严薇更是心寒,男人的心啊,果然是千变万化的。
若她留在这里,萧苒苒的今日,可能是她的明天。
她也看出拓跋晗为难,见他凝眉不语,她先开口,“既然太后已经如此屈就王爷,王爷不妨就先应下吧,因事出突然,王爷没有心理准备,府中的姐妹们也都没有准备,成婚的事暂缓,先订婚。
既然我现在还是七王府的管事的女主人,我便先替王爷恳请,订婚大典在皇宫举行。”
萧兰贞讶异地重新打量着严薇,却一如打量多年前的自己,如此能忍气吞声,着实不一般。
就连立在远处的萧苒苒也大惑不解,她收敛起恼恨的眼神,试探问道,“蓝羽,你真的愿意让我嫁给晗哥哥?”
“郡主误会了,我说的不是嫁,是订婚!”严薇凤眸含笑,笑意森冷,心里也在筹谋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
周遭的其他随侍的太监宫女都惊讶地窃窃私语,却唯独拓跋晗舒展了眉宇,面无表情,镇静,淡定,不发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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