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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阿斯塔波的故事传来后，发生这种情况也许并不奇怪，丹妮莉丝女王考虑片刻之后下令：“任何自愿卖身的人，都予准许。

但他们不可以卖孩子，男人也不可以卖妻子。”

“在阿斯塔波，奴隶易手时，城邦将抽取十一税。”那个擅长数门外语，简直是女王手下这种天南海北到处都有的人，开会所必须的前奴隶女孩弥桑黛，现在担任了翻译官，向女王提出了建议。

“我们也一样。”丹妮莉丝女王认同了这一点，毕竟战争不只需要士兵，也需要金钱，“以十一为额度，收取金银象牙，但弥林不需要藏红花、丁香或斑马皮。”

“谨遵旨令，荣耀的女王，”达里奥说，“我的暴鸦团将会负责收取您的十一税。”

若让暴鸦团去收，至少一半的钱财会流失。

但丹妮莉丝女王知道，她手头派不出其他人选：无垢者虽然清廉，却从未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她的卡拉萨也只会牧马，他们甚至没有税金的概念；自由民军团或者次子团只会一样的腐败。

“做好记录，”最终她只能这样要求道，“记录工作由自由民军团中会读写算术的人负责。”

作为丹妮莉丝女王军官团中的一员，纳威毕竟受过现代社会的全面教育。

因此他在查阅了自由民军团交上来的税收报告后，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并不是暴鸦团在这些税收中捞了多少，毕竟这个太专业，纳威自己都搞不清楚，而是每天前来弥林交易的船只数量越来越少，他都不需要画个统计图就能看出这一点。

仅仅咨询了一下女王的翻译官兼秘书，前奴隶女孩弥桑黛，纳威就知道了答案。

“弥林的大宗出产只有三件：铜矿、橄榄和奴隶。”弥桑黛打开了一个弥林以前的税收记录卷轴，“城市周围的橄榄树在上次防御女王进攻时，被奴隶主们烧光了，一棵橄榄树开始结果需要七年，真正称得上进入生产期则需要三十年；女王又禁止了奴隶交易，仅仅自卖其身的奴隶并不多，更多的奴隶其实来自于多斯拉克人掠劫中的俘获。

因此，通常往来于西方九大贸易城邦和东方魁尔斯、亚夏的商船都不再来弥林中转了。”

仔细地比对完这些卷轴，纳威站起身来，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女王秘书弥桑黛被他给吵醒了。

“真抱歉把你吵醒了，弥桑黛。”纳威拿上了他用摘录做的比对卷轴，“我现在能晋见丹妮莉丝女王么？”

并没有人阻挡纳威，事实上，尽管时间已经到了下半夜，丹妮莉丝女王和无垢者军团的指挥官灰虫子都在大厅之中，女王的护卫，那个花白头发的巴利斯坦爵士——好吧，纳威没搞清楚怎么他突然又是一名爵士——也同时在场，和女王几乎形影不离的两名多拉斯克侍女自然也在。

反而那个经常在女王身边的给她提建议，来自维斯特洛的另一位爵士不见了，似乎已经不见很久了。

他们正在数根火把的照耀下，观察着一具放在担架上的尸体，那是一名无垢者的尸体。

“坚盾是在一条巷子里被发现的，那里的砖墙上用他的血画着一只鹰身女妖。”花白头发的巴利斯坦爵士好心地给纳威介绍了一下。

“女妖之子越来越大胆了，”丹妮莉丝女王说道，“这是他们第一次刺杀我的士兵。”

之前，女妖之子的袭击对象还仅限于手无寸铁的平民，只敢在夜幕的掩盖下伏击小巷中的行人，或者乘人熟睡之时入屋行刺。

“坚盾不会被遗忘。

替他清洗后为他穿上战衣，将头盔、盾牌和长矛与他同葬。”

“遵命。”无垢者军团指挥官灰虫子答道。

“派人去仁者大殿，问问那些蓝衣仁者，是否有人曾因剑伤求诊。

同时放出话去，我们重金悬赏坚盾被夺走的短剑。

从今以后，我的部下不准在夜间独行，他们必须成组行动。”

“遵命。”无垢者军团指挥官灰虫子答道。

龙之母丹妮莉丝将长发拂向脑后：“给我把这些懦夫找出来，把他们找出来，我要让鹰身女妖之子明白，惊醒睡龙意味着什么。”

灰虫子躬身行礼，随后指挥属下的四名无垢者抬起死者的担架离开大殿。

巴利斯坦爵士则留了下来。

他须发皆白，双眼周围满是皱纹。

可他的腰背仍然挺直，而岁月也并未夺走他的武艺。

“陛下，”巴利斯坦说道，“我担心您的无垢者并不适合你交代给他们的这些任务。”

丹妮莉丝女王坐了下来，“无垢者是我最好的战士。”

“他们是战士，陛下。

他们属于战场，只知肩并肩地站在盾牌之后，将长矛刺向前方。

他们的训练只有如何遵守命令，毫无畏惧、完美无缺的遵守，没有思想，没有犹豫，但没有人教过他们如何解开秘密，如何盘查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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